就在这时，一直昏睡的江松，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胖子猛地顿住话头，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江松的脸。

在胖子紧张的注视下，江松的眼睫又颤动了几下，随后那双紧闭了半个多月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还在某个遥远的梦境中徘徊。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瞳孔才慢慢聚焦，视线缓缓转向床边目瞪口呆的胖子。

他只是静静的盯着胖子，一句话也没说。

胖子猛然惊醒，神色激动：“小松同志，你可算是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整整半个月啊。”

江松依旧一句话也没说，就是默默的盯着他。

胖子的话戛然而止，心里突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声音都跟着发颤：“小、小松……你该不会……也失忆了吧？”

听到这话，江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要不是现在浑身无力，他真想跳起来给胖子一拳。

他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水……”

“哦哦，这就来，这就来！”胖子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没失忆就好，没失忆就好！”

他连忙转身接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江松嘴边。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无邪也快步走进病房，正好看见江松小口啜饮着水的样子。

“小松，你醒了！”无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欣喜，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松轻轻摇了摇头，喝完水后似乎恢复了些力气。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门口，张启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刹那，江松的眼神微微颤动。

他明明已经从刚才胖子的话中猜到了答案，却还是不死心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还记得吗？"

张启灵缓缓地摇头，眼神依旧是一片空白。

那一刻，江松眼中最后一丝隐秘的期待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绝望与无助。

他死死攥紧身上的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

病房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无邪和胖子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却不知该如何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良久，江松终于松开紧握的拳头，垂下眼帘，轻声说："我知道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量。

在得知答案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再次跌回床上。

空洞的眼神落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胸腔里的心脏却跳动的一下比一下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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