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沉默半晌,最后苦中作乐地自我慰:“算了,至少我也不太好吃,不然现在就只剩骨头架子了。”
说完这话,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通道,任由残存的白蚁在他身上啃噬。
他在心里暗骂:都说我不好吃了!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非要尝这口,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转动眼珠,粗略估算了一下周围白蚁的数量,很好,短时间内还不至于被啃得只剩骨架。
颤抖着手,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混着唇齿间的血腥味机械地咀嚼起来。
干涩的饼干混合着铁锈般的血味,艰难地滑过喉咙。
他必须补充体力,他还要活着回去见妹妹。
在原地喘息片刻后,江松竟真的像打不死的小强般,顽强地撑着黑金古刀重新站起。
江松:骗你的,其实那天我真的有点死了!
他颤抖着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想要拉起昏迷的张启灵。
然而,尝试了几次,他都失败了,反而因为体力不支,自己也重重摔倒在地。
"真是...麻烦。"江松喘着粗气,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改用肩膀顶住张启灵的胸膛,借助墙壁作为支撑,一点一点地将对方扛起。
每使一分力气,身上的伤口就渗出更多鲜血,在地上留下斑斑血痕。
"你最好...真的知道玉骨棺在哪里..."他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前挪动。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通道的墙壁在他眼中扭曲变形。
但江松依然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步一瘸地向前走着。
就在他即将力竭倒下时,肩上的张启灵忽然动了。
那双深邃的眼睛缓缓睁开,里面盛满了茫然与痛苦。
当他感受到一双手正费劲的扒拉着他时,几乎是本能反应,张启灵的手如闪电般握拳,袭向江松,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自卫本能。
然而,在即将击中对方的刹那,张起灵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步履蹒跚却仍在坚持带他离开的人身上,拳头缓缓松开。
他是谁?
张启灵试图回忆,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头痛。
大脑一片空白,除了蚀骨的痛楚,什么都没有。
张启灵沉默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藏着无人能懂的茫然与无助。
此时的江松已经意识模糊,完全感受不到身后人的动作。
他依旧固执地向前迈步,甚至没有察觉那些还在啃噬他伤口的小群白蚁。
忽然,他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去,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他。
张启灵薄唇紧抿,凝视着怀中这个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人。
即使已经濒临昏迷,江松的嘴唇仍在艰难地蠕动着,吐出破碎的字句:"回...回家..."
张启灵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将江松背着背上,捡起地上掉落的黑金古刀,一刀劈开眼前的白蚁群,带着人在通道里狂奔。
江松的意识在疼痛与疲惫中飘摇,只能感受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接着便彻底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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