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倾看到瞾浱,不免想到那一天他的袖手旁观,看来这位朝樱城主,城府很深呢,是有多不喜欢她呐?一再派阎狱追杀自己。
“和平使者。”瞾浱见蓝若倾向他走来,他恭敬的对她作揖。
“朝樱城主。”蓝若倾回他一礼。
“听闻朝樱城主在和阎狱打架时也受了伤,不知朝樱城主伤势如何?”蓝若倾问的礼貌坦荡。
“我自是没什么大事,不过却听说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瞾浱明知故问。
“我也自是没有什么大事,托铭风的福,金楚灵前辈医术高超,当日正好在燕芸王都,经他不遗余力的救治,我已经恢复如初了。”
“那就好,和平使者没事,燕芸也不至于少了一位肱股之臣,瞧你今日的舞姿,竟不比神女逊色分毫,由你辅佐陛下,真是燕芸之幸。”
蓝若倾听不了太久这样的官场话,一时舞琴弄乐,她现今身子还真有些疲惫,和瞾浱打太极,怎么着也得等她精气神好的时候再说。
“那边的女子很是可爱,应该就是尚牧说的尚裳了吧?”
十二岁的少女正是顽皮的时候,她在和一众男子猜谜,每有猜对者都必有奖励。
瞾浱说道:“不错,是尚裳不错,你敢喊她一声,她就准拉你一起玩。”
“什么?”若倾不相信。
“我可以帮你叫她一声,尚裳——”瞾浱话音未落,尚裳回过头来,“是瞾浱哥哥?”她惊喜的抬头。
尚裳扎了一头的麻花辫,细细长长的落在腰间,她穿着简便的刀马服,长长的皮革腰带系在腰间,她的头上有一圈红色玛瑙饰坠,最长的那一颗挂在额头中央。她看到瞾浱哥哥旁边不认识的陌生女子朝她招了招手,她很高兴的招手过来。
“好美的漂亮姐姐,是刚刚在跳舞的那个,那她就是和平使者了?”
“若倾姐姐。”她欢快地朝若倾招手,示意她到她这里来。
“看吧,这丫头很聪明,你去吧,我想她会很喜欢你。”瞾浱说道。
蓝若倾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向尚裳走去。
苏恒屹站在颛孙燕璋的旁边,他们一同在逛闹市,齐帧觉得什么都很新奇,不免在每个摊位上都多瞧两眼,不过除了吃的,其它的他一律不买,理由是:带着麻烦。
宫轻黎被他们甩在了后面,苏恒屹趁此机会挡住了他的去路:“你就一点都不担心燕飞雪和柳含烟?”
“他们不是你燕芸的人,我用得着担心什么?”
“亏他们甘心为你卖命,却不曾想自己认的义兄竟然是齐国派来的卧底。”苏恒屹很是冷酷的说出这句话。
宫轻黎一笑置之,“是他们识人不明,但话说回来我们只是各为其主而已。”
苏恒屹正准备走,宫轻黎拦住了他:“你打算把他们怎么样?”
“你都说了,他们是燕芸人,偷走万安国图其罪当诛,和他国共谋机密,罚他们绞刑都不为过。”
“什么?”宫轻黎心上一震。
“他们武功都极好,你完全可以将他们收入麾下。”宫轻黎开了口,只要他们不死,成为敌人又有何妨?
“宫阁主,看来是你天真了,他们一心效忠于你,至死不肯回头,陛下早就下令,三锦之夏过后就将他们处死。我知道万安国图是追不回来了。”苏恒屹看向齐帧的身影,从宫轻黎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万安国图落入了齐国齐帧的手中。
“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救他们?”宫轻黎知道苏恒屹完全有能力决定他们的生死,一个是义弟,一个是义妹,就算是做戏,他又岂能真的无心无情?
“潜销阁在燕芸,你把潜销阁交给我。”
“这不可能。”宫轻黎一口回绝了苏恒屹的提议。
苏恒屹笑了笑,打开随身的折扇,轻轻伏在身前扇了几扇。
“或者,你让他们恨你。”
宫轻黎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怎么做?”
“写一封信,按我给你说的写。”
“好。”这一次,宫轻黎爽快答应。
他们二人先后跟上颛孙燕璋和齐帧。
蓝若倾被尚裳这小丫头折腾的够累:“不玩了,不玩了。”她将手中的银子都递了出去。
尚裳小丫头挥舞着银子向瞾浱和忘川摆手,她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当然,若倾也不是她坑的第一个人了。
主要是若倾有些身感不适,她有片刻的精神恍惚,只看到尚裳小丫头将她手中的钱都接了过来,她摆了摆手,“小丫头,我们下次再玩。”若倾揉了揉尚裳的头发。
小丫头牵住了她的手,“若倾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先回去了。”她温柔地拂掉尚裳的手。
“可是若倾姐姐,你还没吃宴呢?”
若倾从台上下来,脚步有些不稳,小丫头刚刚说了什么,她好像没太听清,她回过头笑了笑:“尚裳,姐姐下次再陪你吃宴。”
她急忙从人群中抽身,她此时真的想要好好地睡一觉了。她也实在是吃不下东西。
她明明大病初愈,却不能让有心人瞧见她的憔悴状,她急忙推开众人,可是??晖他们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她一步步走着,不时有人撞倒她身上,她忙着赶路,并不在意。
楚阳和尧云立马跟上,若倾给他们下过命令,说非必要不要出来她面前,她不想让有心之人故意与他们攀结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只好远远跟着。
忘川好不容易看到楚阳出来,却是急急忙忙的奔向若倾离开的地方,她气的一跺脚,急忙追了上去。
楚阳被她拦下来,既惊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你躲我干什么?”忘川直入主题。
“我没躲你。”楚阳说道。
“没躲我你跑那么快,一直都没看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半天,你为什么不出来与我说话。”楚阳被她挡住去路,一时无法跟上若倾。
“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忘川被他的语气激怒,“你,你混蛋,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女人变脸怎么这么快,刚刚是她吵着要见他,现在却又急急忙忙的赶自己走,楚阳有些不理解。
忘川生气的别过头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想对我说什么?”楚阳只好换了一种问法。
“我——”在这种人群熙熙攘攘的地方,忘川能说什么。
“你跟我来。”忘川一把将楚阳拉走。
“欸?”楚阳无奈的在心中叹气,只好跟着她走。
若倾正走着,突然被人撞了个满怀,她抬头看去,居然是润木。
“你怎么了?”润木见她站不稳伸手要扶她,被她给躲了过去。
“我没事。”
“你这样还没事,跟我走。”润木拉着她的手腕就要走。她一时忘了反抗,只好一直跟着他川流在街道上,琳琅满目的东西众多,她却没什么心思细看,只匆匆瞅上一眼,“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润木停下,他们要到的地方到了。
“公子,您来了?”老板马上迎上。
“还是从前那几样,另外上一盅补气血的乌鸡汤。”
“好嘞,您二位这边坐,我这就去准备。”
“干什么啊?”若倾此刻称不得上有什么食欲。
润木将汤盛好,放在她面前,“你先尝一口。”
若倾只好喝了一口,但味道还不错,很是好喝,很快若倾就将一碗喝完了。
“还喝吗?”润木问。
“嗯。”若倾点了点头。
润木又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配上这个,绝对好吃,你试试看。”
若倾将润木夹给她的食材填到了嘴里,她又喝了一口汤,不知不觉她喝了好几碗,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瞌睡了。美味将她的疲惫一扫而光。
末了,她不忘说一句,“多谢润木公子。”
“哎,不谢,不谢,能有佳人相伴品食,是我的福气。”还是改不了往日的油腔滑调,好在若倾深知他的秉性,她也不计较。
“可是我今日实在没有经历再与润木公子一同赏玩。”言下之意,她吃饱了,该回家了。
“好啊,下次也一样。”润木没给她反驳的余地,拉着她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家。”
润木一直将她送到了青书府,若倾站在台阶上跟他告别,她摆了摆手,“走吧。”
润木无奈地撇了撇嘴,“忘恩负义。”
“嗯?”若倾好像听到了。
润木急忙笑了笑,“快进去吧。”
若倾躺在床上的一刻真的是什么都不想想,闷头睡了过去,直到夜深人静时于灏回来,听鸢阳说倾儿一直没出来,他才进她房间查看。
衣服头饰什么的都没取,被子只盖了一角,还好知道把鞋子脱了,于灏的手小心地贴在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哥哥?”若倾转醒。
“醒了?”于灏问。
“嗯。”若倾坐起来,穿好鞋子,一抬头才发现外面全都黑了,她其实还想继续睡的。
于灏忙拉住了她:“吃过饭再睡,中午吃了没?”
若倾摇摇头,突然又点点头,“吃,吃了。”
于灏摸摸她的头,“把发饰去了,然后再吃点东西,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热水,洗过澡再睡觉。”
“知道了,哥。”若倾把于灏的手拉下来,拽着他的手指。
“嗯?才多久,就嫌哥哥啰嗦了?”于灏故意说道。
“哪有?”若倾又扯掉于灏另一只抚在她头上的手。她轻轻抱着他的手臂,“我巴不得哥哥天天都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厌烦呢。”
若倾将脸蹭了蹭于灏的手臂,麻利的起身,“哥,我不是属兔子的,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摸我头发?”
“哥——”于灏故意逗她,“那你是属什么的?”
“我,——”若倾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真是属兔的。
“哥,你快出去。”若倾说着将于灏往外推。
于灏笑着出去,有一个妹妹好像还挺好玩的。
白鸢阳端着饭走过来,老远就看到若倾把于灏往外推,虽然他的笑意止不住,但女儿家的娇嗔也从门内传出来,“怎么了,你是不是欺负妹妹了?”
“哪有?”于灏接过鸢阳手上端的饭菜,“好香啊。”
“怎么了?你也想吃啊,这可是我给妹妹特意做的。”
若倾利落地换好衣服,去掉繁重的头饰,打开门来,一把接过于灏手中端的饭菜,“好香啊。”她看向鸢阳:“嫂子,你真好,”若倾往她身边靠了靠,“不像他,老是欺负我。”若倾故意说道。
“看吧,连妹妹都说你欺负她了。”白鸢阳护着若倾,本身于灏挺乐见的一事,现在自己倒成了炮灰了,看到狠狠关上的房门,于灏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悄悄话。于灏摇了摇头,只好一个一个都宠着,他突然有一种异常的幸福感,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鸢阳和倾儿本身就能说到一起,他只好一个人回了书房,正好还有一堆册子未处理,于灏一边专心理事。白鸢阳和若倾在房中谈天说地,不时有笑声传来,烛火摇曳,整个青书府灯火彻夜。整个燕芸王都也彻夜通明,满天祈福红灯燃满了整个汴梁城,城中一片热闹繁华之声。
。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