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狱被关在苏恒屹特地设置的地牢中,突然一阵强劲风雪从地牢中冲出,门卫被尽数打出来,阎狱捂着胸口向外面走来。
若羽针淬的是至毒,阎狱的极寒功法居然可以让那毒封存在血液中而不伤分毫性命,以寒冰之法冲出牢门,恐怕天下无一人能打得过他。
朝樱城的钟花镜湖居然可以让人练出如此邪功,不得不说这十数年来阎狱一直在勤修苦练,以极热之火转至极寒之冰,世上恐怕也只有他一人能做到。
不过,他杀人无数,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众人又岂能容他存活于世。
在路上,人们唯恐避之不及,他受了很重的伤,这时候没有心思再去杀人。
金铭风忙拉着蓝若倾躲在了房子后面,“怎么办?”蓝若倾转过头去问。
“我们杀不了他,待会儿有机会你就快跑。”金铭风说道。
蓝若倾怀中藏着《万安国图》,明知他要杀的是自己,怎么可以让无辜旁人因她受累?
金铭风把她拉到身后,示意她从后面离开,众人皆作鸟兽散,阎狱已经看到了金铭风,他走不了了。
“铭风!”
“快走!”
金铭风又和阎狱正面遇到了,阎狱的赤姝剑不在手中,他运起掌风来。
他一掌袭来,金铭风被打至墙上,像无绳的风筝一般坠落。金铭风勉强从袖中掏出若羽针,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蓝若倾一直跑,可是那个方向离斩璃巷越来越远,她很担心金铭风,却又不得不走。
阎狱又要出掌,一个青衣女子突然出现在了他眼前,挡在了金铭风的身前。
“浮卿——”金铭风很费力的喊出这个名字。
浮卿伸手挡在他身前,阎狱一步一步逼近,她也不曾后退。
突然,蓝若倾站在了那里,向她走来的是瞾浱,瞾浱一步步向她逼来,她只后退了半步就止住了身子,别说现在瞾浱还不知道,她要是一跑,瞾浱什么就都知道了。
“和平使者,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着急?”瞾浱还是一副正经的做派。
“瞾浱城主,我——”她在想该怎么说,不行,此刻绝对不能露出马脚。
“怎么了,你有事情可以告诉本城主,也许我能帮你。”瞾浱一副和善的面貌,要是不知道他是幕后的主使,若倾也要被他给欺骗过去。
瞾浱越接近她,她越害怕,他不是要杀她吗,他是害怕自己动手被其他人知道?
“瞾浱城主,前,前面——”
“前面怎么了?”
“有人要杀我。”她干脆说出了事实。
“你在这里,我去看看。”瞾浱说道,他越过若倾果真要去看看。
不行,金铭风还在那里,她见瞾浱走向前去,她大着胆子跟上他。
“浮卿,你快走!”金铭风喊道,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她只是一名柔弱女子,如何能抵挡住阎狱的寒冰掌。
“不,我不走,公子,要死我们一起死,浮卿一定要保护公子。”浮卿坚定的说道。
金铭风勉强坐起,他推不开浮卿,只能看着阎狱一步一步走来。
就是眼前这小子封了他的血脉,阎狱认出了他,他不可能会放过他。
既然有人不怕死的挡在他前头,他正好一起送他们上西天。
“不要——”金铭风大叫一声。
浮卿嘴角的鲜血顿时流了下来,她勉强撑着身子,摇摇欲坠的挡在金铭风身前。
金铭风哭红了眼,“浮卿……”
“能为公子死,浮卿此生无悔。”
“浮卿。”金铭风抱着她,眼中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悲痛。他无能!他不是大丈夫!他怎能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替他送死。
金铭风的若羽针洒了满地,寒风在他的骨血中作祟,他提不起丝毫的功力。
瞾浱赶到,正好看到这一幕,阎狱,他还没死?落在苏恒屹手中,居然还有命出来。
蓝若倾冲向前大喝一声:“住手。”
“你要杀的是我,请你放过他们!”
阎狱看向了蓝若倾,他记得她帮他把刺痛的若羽针拔掉,但是他还是要杀她,瞾浱也在,正好,让他开开眼界,不要动不动就能威胁的了他。
“若倾。”金铭风扶着浮卿看向若倾喊道,他的声音微弱,却包含着担心。
阎狱朝若倾走去。
若倾此刻坚定了信念,她一动不动的等待着阎狱过来,就算要死,她也要堂堂正正,就算要死,她也绝不再逃跑。
阎狱的掌风袭来,蓝若倾居然避了过去,以前跟着楚阳学武,她就只会这么一点点,最多只能逃下三招。
她怀中的是《万安国图》,是燕芸陛下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阎狱的掌风和若倾的发丝擦肩而过,她偏头过去,一股寒风直袭她的面门。
她手握成拳,身姿倾斜,只差一点点,她就命上黄泉了。
瞾浱站在那里,他不出手,也不阻挡。
蓝若倾抽出腰间的匕首向阎狱划去,他一掌便将她打飞,她口吐鲜血,匕首被深深刺进墙壁中,在墙中缝隙处长出来的喇叭花被风声削落,一瞬间蓝花成碎片飘散在空气中。
如果今天注定是她的宿命,那她一定要拼尽全力。她紧握地上的沙土,泥粒全都嵌进指缝中,她脸上的灰尘和血混合在一起,将黄色衣衫点湿、浸透。
她站着,她向阎狱攻去的同时,阎狱伸手抓住了她的脖子,此刻再也没有楚阳的的飞云梯能够救她,而近在咫尺的苏恒屹仅仅只隔了两条街道。
阎狱抓着蓝若倾愤怒的看向瞾浱:“我女儿到底是谁?”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
熟悉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一遍又一遍,他回过头去,居然是神女锦乐。
刚刚锦乐的声音从街道旁传去,刻印在阎狱心里一遍又一遍。
瞾浱突然看到出现的神女,他握紧了拳头。
“是我!”神女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蓝若倾被他悬在半空中好不狼狈,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神女决定要速战速决。
她突然用轻功飞向前,手中的长剑直指阎狱。
阎狱意识到被骗,将蓝若倾狠狠的甩了出去,他一掌打向神女,锦乐的剑顿时碎掉。锦乐翻身下落,连忙跑到蓝若倾身边。
她扶起她,“你怎么样?”
蓝若倾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沸腾,她将《万安国图》拿给锦乐,“快走!”
锦乐不知道这是什么?若倾塞到她手上,她只好先收起来。
“我扶你起来。”
两个女子此刻终于并肩而立。
一个是极其狼狈,却每处筋骨都让人敬佩。
一个是轻功卓绝,她看向阎狱,绝不后退。
她神女就不信:这世间当真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两个女子同时出招躲避,阎狱扑了个空,他神智疯狂的将她们身后的墙壁打碎。瞾浱看到蓝若倾给了神女什么东西,他上前几步。
“瞾浱,你要是想让神女和和平使者同时死在这个恶魔的手上,那你什么也得不到。”神女大声喝道。
瞾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得已出手,阎狱和他对打几招,也将他伤的不轻。他阎狱今后不可能再被他瞾浱所控制,阎狱已经不想知道那一切了。
阎狱开始大打出手,瞾浱知道他身上的一个命脉,他点过阎狱的穴道之后,阎狱大叫一声,若羽针的毒开始在他的血液里蔓延,他有些看不清了,他的脚步都在晃荡。
苏恒屹带人赶来,阎狱使用轻功离开。
蓝若倾此刻像摇摇欲坠的风筝,顷刻间就要垂落。瞾浱顺手接住了她,将她半揽在怀里。她伤的很重,她,真的是一个很美丽又坚强的女子啊,瞾浱看着她的脸庞。
苏恒屹一把接过她,她几乎快失去了意识,“若倾——你怎么样?若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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