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光,你可是在为你哥哥的死怪我?”
“不敢,陛下喝酒。”仪光说着又去斟酒。
国主正要去拿酒杯却又把手放了下来,他定定看着酒杯:“选好了吗?”
仪光被他阴冷的语气惊了一下,接着抬头:“选好了。”她语气轻柔,脸上挂着笑容,丝毫没有被戳破心事的紧张感,她目光柔和,像极了四月盛开的蔷薇,张扬中透着和煦,恰如岁月静好的模样。
国主离去,只剩下一页衣角,她抓不住,也看不着。
一如初见,国主细细审视着她的脸颊。红衣垂地,夜色蹁跹,她一袭红衣妖艳亦如那时明台。
“仪光喝下了毒酒,身死,葬于南山,朝着奥莱国的方向,朝着无尽茫茫的夜色,后国主赐封谥号‘归谷’。并将她所葬之地改为归谷山。”正和讲完了这个故事,呷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如今奥莱国和燕芸势不两立,有事没事总在边关做些小动作,我军民这几年死伤不少,可是众城主还是主和的多,所以就算六城做了什么,为了以后能有一战之力,国主自然当做没有瞧见。”
听了这许多宫廷官场的私密事儿,金铭风总觉得胸口堵堵的,转身对正和和莫謦宥说道:“二位仁兄先聊着,我到外面去走走。”
“哎——”莫謦宥正打算拦他,正和伸了伸手:“随他去吧。”
一路上,穿过隔台庭院,再绕过小竹楼,铭风自觉心情舒畅了许多:“也不知文经他找到了于姑娘没有?”本身他有毁约的意思,可是于姑娘落魄了,他反而不敢毁约了。他虽然没有见过她,但这桩亲事却是裕王殿下亲自牵的姻缘,圣旨玉印皆在,容不得他说个不字。
娘亲曾说过,是爹爹年轻时救治了于小姐的母亲,当时裕王殿下和于姑娘之母是挚友,便由他做主牵了这份姻缘。那时他还少不更事,只知道爹爹得了这门亲事高兴的不得了,连带罚他抄书的事都不记得了,整整给他玩了三周,不过第四周的时候爹爹却对他严厉起来,三个月之后要他背的书简直可以用小山形容,隐约记得爹说过:她的女儿,那长大了自然是不得了的,你小子不好好温习功课,到时候这么好的姑娘被他人抢走了可怎么办?
记得当时他虽小小年纪,可是已经非常明白事理了:“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不得了到什么地步,还能让您名满三江,少年英才的亲儿子找不到对象?”
气的他爹拿扫帚追了他一整个院子。
“小子,将来有你后悔的。”他老爹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他叹息到。
金铭风摘了一片树叶,放在手中轻轻摩挲,香樟的叶在不经意间划破,出落出一股淡而典雅的香气,金铭风将它放在鼻尖嗅了嗅,细长的手指在阳光的韵透下描摹着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喷薄的火山冒着汩汩的热气,在山下看实在是太壮观了。火红的焰火趁着夜景,从日落西山看到星辰高挂。
“实在是太美了。”若倾发出由衷的感叹。
“走吧,那边是烧烤,我们去吃点东西。”
若倾和文经一起去了不远处的烧烤摊。细细看去,今日跟着若倾的黑衣人也落座在若倾隔壁,此刻正大口大口吃着肉。
若倾看他吃的那么香,不禁咽了一下口水。文经正在摆弄那些烧烤餐具,他们的肉才刚刚上架而已。
察觉到若倾在看他,他几不可闻的嘴角轻笑了一下。不久,横在若倾摊架上的是他烤好的肉。
若倾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的很快就好了。”
“很快?”那人看了一眼若倾架子上的肉,淡笑了一下。
“有好肉没有好酒怎么成?来,兄台,吃了你的肉你也尝尝我们的酒。”文经将酒递过去,直接拿起面前的肉咬了一大口。
“呵呵。”那人也直接拿起酒喝了一口,用袖子一擦,豪爽到:“好酒,好酒!”
文经将肉细细撕开递给若倾,本就是江湖儿女,若倾了然,抱拳道:“多谢公子,好酒好肉,这个旅程不愁寂寞啦。”
“姑娘和公子也是来游玩的?”
“自然,自然。”若倾笑道。
“看啊,烟火。”文经叫了一声,若倾面对着文经急忙扭过去,众人都朝烟火处望去,一望无际的茫茫烟浪,七彩纷呈的天光破晓,趁在火焰之间是如此的明耀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睛,待烟火的烟灰落下,众人又开始默默吃肉。
“哈哈,文经大哥,你家公子小时候这么调皮啊?”
“当然了,公子小时候很顽皮啦,他是真的将毛茸茸的小兔子塞到老爷被窝的,结果老爷半夜起来吓一跳。”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金楚灵居然怕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
“楚阳,楚大哥,你接下来也要去王都吗?”
“不错。”一番喝酒吃肉下来他们几个已经很熟了。
“那不如我们结伴而行。”若倾提议道。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楚阳爽快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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