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阳托关系找的供应商果然没让人失望。一周后,封装完好的样品准时送到车间,质检团队拿着检测仪器逐项核对,金属构件的精度、涂层的附着力、核心部件的适配性全达甚至超了行业标准,负责人当场拍板:“就用这批货,抓紧投产!”
为了赶上交付节点,五一假期的厂区没有往日的清闲,照明灯彻夜通明,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慕浩辰也没空闲着,白班天核对数据,晚上和沈翊星一起回家商量婚事。直到零部件交付前一天,最后一批产品送过来,他望着整齐码放的货柜,长长舒了口气,这回任务可以按时完成了,可以满满研究婚事了。
五月二十日,星期一,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城市的大楼,沈翊星和慕浩辰就已经站在了民政局门口。原以为来得够早,却见队伍从门口蜿蜒出去,顺着人行道排了足足二里地,红气球、情侣衫、捧花在人群中晃眼,连空气里都飘着甜腻的期待。有小情侣举着“520”字样的灯牌低声说笑,有姑娘穿着洁白的小礼裙,被身旁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护着避开人群。
沈翊星望着这热闹的阵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慕浩辰侧头看她,眼底盛着柔和的光,伸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两人没说一句话,只是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有默契,有笃定,还有藏不住的欢喜,随即并肩汇入了长长的队伍里。
日头渐渐升高,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微微出汗,队伍挪动的速度慢得像蜗牛。慕浩辰脱下西服外套,稳稳撑在两人头顶,又递过一瓶冰矿泉水:“渴了吧,小口喝。”沈翊星接过水,抬头看向他被晒得微红的脸颊,伸手替他擦了擦鬓角的薄汗。周围的新人或依偎着聊天,或低头刷手机打发时间,而他们俩,只是偶尔低声说上两句,更多时候是安静地站着,却让彼此的身影显得格外安稳。
快到下午时分,队伍才挪到一半。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顶着疲惫走出来,扯着嗓子喊:“后面的别排啦!今天520人太多,二十号肯定办不完了,明天再来吧!”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这时,队伍末尾一个穿着蓝色T恤的男生突然举起手,嗓门洪亮:“二十号排不上,我们就排二十一号!为了爱情,多等一天算什么!”他身旁的女生笑着捶了他一下,周围的新人也跟着起哄欢呼,原本有些沮丧的氛围瞬间又热烈起来。沈翊星和慕浩辰对视一笑,眼底都映着这热闹的烟火气。
等轮到他们俩时,天色已经擦黑,民政局里的灯光透着几分昏黄,工作人员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动作快得像是在赶工。沈翊星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那张两人并肩而坐的合照—,照片里,她嘴角噙着浅笑,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背景是简单的红色幕布。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快速核对信息,把照片贴在红色的结婚证上,拿起公章“啪”地一声盖上大红戳。那清脆的声响,像是敲在了两人的心尖上。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多余的寒暄,工作人员随手将两本红本本递过来,头也没抬,语速急促地喊道:“快点拿好,下一位!”
慕浩辰伸手接住,低头看着封面上“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又侧头看向沈翊星,她正捧着另一本小红本,仔细端详,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嘴角的笑意比照片里更浓了些。
两人并肩走出民政局,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拂过脸颊。慕浩辰下意识地握紧了沈翊星的手,她的手微凉,却紧紧回握着他。
慕浩辰转头看向她,轻轻唤了一声:“老婆?!”
沈翊星嘿嘿傻笑着:“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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