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沈翊星忍着笑,故意逗他,“某人说要陪我看电影,结果自己睡了个天昏地暗。”
“哎哟,翊星,我真该死。”慕浩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脸上满是歉意,语气懊恼得不行:“真是对不起,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没关系呀。”沈翊星拉住他的手,笑着说道:“这叫约会休息两不误,我看着你睡得香,其实挺开心的。”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最近加班累,能好好睡一觉也挺好的。”
见沈翊星是真的没生气,慕浩辰这才松了口气。他抬手仔细帮她系好衣领的扣子,又把自己的围脖给她围好:“外面冷,我们回家。”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电影院,凌晨的街道安静极了,只有路灯在马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慕浩辰把沈翊星的手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脚步放得很慢。寒风掠过耳边时,沈翊星听见他轻声说:“下次约会,我一定不睡觉了。”
沈翊星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底的认真。她笑着点头,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心里甜甜的,其实约会在哪、做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身边是他,就连冬夜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此时,医院病房。
焦达海轻轻坐在病床边,目光落在妻子脸上,往日里总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被病气笼着,颧骨显得有些突出,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他喉头发紧,眼眶倏地就热了,刚抬起手想蹭掉眼角的眼泪,病床上的妻子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焦达海慌忙收回手,指尖在裤子上悄悄蹭了蹭,努力扯出一抹温和的笑,轻声说道:“吵醒你了吧?我动作再轻些就好了。”
妻子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无力:“没吵醒,醒半天了。你才下班吧?有没有吃饭啊?窗台上有子曦下午送来的包子,护士站那儿有微波炉,你去热两个垫垫?”
焦达海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赶紧探过身,握住妻子的手:“不用惦记我,在单位吃过了,食堂今天炖了汤,我喝了两大碗呢。”
“那就好。”妻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再过四个小时天就亮了,你就在我旁边睡一会吧,床还能挤下。”
“好。”焦达海点头,声音有些发闷。他快速脱了外套,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又脱掉鞋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侧身挤在病床外侧,妻子察觉到他的拘谨,费力地往里挪了挪,腾出更多空间给他,连带着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悄悄往他那边拉了拉。
焦达海伸手搂住她,将脸轻轻埋在她的颈间。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他终是控制不住,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他不敢哭出声音,只把手臂收得更紧,像要把这些日子的担心、焦虑,愧疚一股脑的讲给她听。可是,他说不出口。
病房里彻底静了下来,两人没再说话,也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轻轻相拥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像是在这狭小的病床上,暂时隔绝了病痛与疲惫,只余下彼此体温里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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