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片区域的空间会被刻意扭曲……
一切,都是围绕那个隐秘展开的博弈。
“我们必须赶在别人之前找到真相。”夜听澜沉声道。
元慕鱼笑了笑:“那就别站着说话了,北方这么大,总得有个方向吧?”
夜听澜取出一枚玉简,正是武道帝经所化的地图残卷。她注入一丝真气,玉简上浮现出淡淡光纹,其中一点红芒正在缓缓移动??那是姜家队伍的位置。
“跟着他们。”夜听澜道,“既然他们知道目标在哪,我们就借个光。”
元慕鱼挑眉:“做黄雀?我喜欢。”
两人正欲动身,忽觉脚下大地微微震动。远处雪原裂开一道巨大沟壑,寒气蒸腾中,一截焦黑的树根破土而出,其上隐约可见古老铭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夜听澜神色剧变:“这是……梧桐根?”
“清羽栖木?”元慕鱼也惊讶起来,“不是在东海吗?怎么跑到北边来了?”
夜听澜蹲下身,指尖轻触那焦黑树根,顿时一股灼痛传来,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画面??烈焰焚天、凤唳九霄、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宫殿轰然崩塌……
“这不是普通的根。”她咬牙道,“这是被人连根拔起后抛掷于此的。而且……时间不超过三年。”
元慕鱼眯眼:“也就是说,天巡的老巢,可能已经被袭击过一次?”
“不止是袭击。”夜听澜站起身,目光深远,“是有人提前动手了。而且成功了。”
两人沉默片刻。
若是连天巡的根基都能动摇,那人该强到何等地步?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摧毁飞升体系?还是为了取而代之?
“走。”夜听澜收起玉简,“先追上姜家队伍,弄清楚他们到底要找什么。同时想办法把消息传回去,让陆行舟他们提高警惕。”
元慕鱼点头,忽然笑道:“你知道吗?刚才在地府,我听到混沌最后吼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
“它说……‘?快醒了’。”
夜听澜脚步一顿。
“‘?’是谁?”元慕鱼轻声问。
夜听澜没有回答。但她心里清楚,这个“?”,或许才是这一切纷争背后真正的阴影。
风雪漫天,姐妹二人踏雪而行,身影渐没于苍茫北境。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丹霞山。
沈棠站在峰顶阵台之上,手中捏着一枚刚刚亮起的传讯符。符光闪烁不定,内容残缺不全,只依稀辨得几个字:
【……混沌……破……北方……?……】
她眉头紧锁,转身望向山腰处那座新建成的通讯小阵。阵心七盏青铜灯静静燃烧,每一盏都映照出不同方位的波动影像。其中一盏,正对应着北方雪原的方向,此刻却剧烈跳动,仿佛被某种力量干扰。
“果然出事了。”沈棠低声自语。
身旁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北冥。她抱着手臂,冷冷道:“你就这么放心让他们两个去?”
沈棠微笑:“你不也派了暗卫跟着?”
北冥一怔,随即冷哼:“我那是怕她们死在外面,影响大局。”
“是是是,你最冷静理智。”沈棠调侃一句,随即正色道,“但你也知道,这一局,必须有人走出去探路。我们这些人里,论机变,谁能胜过夜家姐妹?”
北冥不语,只是盯着那盏跳动的灯,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沈棠察觉,轻声道:“你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北冥摇头,“是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只是混沌,也不只是天巡。是一种更深的东西,藏在这一切之下。”
沈棠神色微凝。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武道帝经中看到的一段残文:
【昔有帝陨,葬其心于九渊,封其魂于两界桥。若桥断,则心醒;若心醒,则天地逆。】
当时她以为这只是神话寓言,如今回想,却觉得毛骨悚然。
“也许。”她轻声道,“我们都低估了这座古界的秘密。”
北冥侧目:“接下来怎么办?”
沈棠望向远方,眸光坚定:“等她们回来。同时准备后手??如果‘?’真的要醒来,我们不能毫无准备。”
她顿了顿,补充道:
“通知陆行舟,启动‘山河祭’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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