掾趸终于转头看他,轻叹一口气,放下茶盏,语气淡然地说道:
“我不管你司马氏是经手代持也好,如何得来也罢,我只知道是当年元修来我缘雾岭中,明言以此物换取三个承诺。”
“青忽道友,若是担心我无理登门,借着和已故之人语焉不详的约定来强取你族财货,那大可不必。此三个承诺不需贵族再添资粮人情。”
“至于道友问的盒子之物……”
说到这里,掾趸言语一滞,随后带着着莫名的意味,一字一顿道:
“匣藏之物位在首显,出于曜灵。其形炽红如金、引火能现纯阳仪表;其动穿梭似光,入海则成伏掠菁英。”
“朝如??白日暾出天际,夜至赫熹余威盘桓不散,威服合、并,善用可得金乌坠地,群螭搅海之能。”
“可此物位格尤高,寻常修士得之不过粗浅使之,难以至用,更难以存藏。”
说到此处,这南疆妖王将目光投向司马元礼身前案上的那枚金纹玉盒,面上流露一股赞叹欣赏之意,继续道:
“所以前人才以玉盒盛之,又遍绘金纹,就是取当年元府玉真旧主道场仙山之上,那吸纳昼夜华光的玉芝之意。”
“这盒材取琼璞,出于土石,肖类芝草,又上覆金纹,与那仙芝别无二致。得玉质金英之妙,宵纳月彩,晨唏日精,宅厚坤以为家,澡沆瀣之流荣。”
“我并不知该物贵族从何处古地得之,但那处阵法必然立根阴阳之首,华养其神不失;又取合、并为辅,收拢聚和灵机;再兼渌、庚变极,使之化衰为长。”
“其余以我阵道之识已然看不清,但最妙的还是此盒本身,匣纳为藏,太阳极显,本意象冲合,有损其体,但它又取象玉芝,借形妙药。”
“收纳者以高妙道行把这本该藏匿阴属之物的玉盒,化为了被阳属之物煅烧的草药。所以这多年过去,此盒虽不再纳宝,却有一二【太阳日精】的残余气象。”
掾趸兴致高昂,越说越是流畅,可侧座一旁的司马元礼却是面色数变。
最开这妖王始谈及所谓承诺之时,司马元礼面无色变,但眉宇之间明显有狐疑之色。
待到听到这匣中之物来源因由之时,这青衫真人已经欲言又止,坐立不安。
等到掾趸说完最后两句话时,他司马元礼恨不得从椅子之上腾升而起。他如此惊骇不仅仅是这妖王道论高深,所料无错,更是因为这家伙说至兴起也不再代指,反而直呼【太阳日精】。
虽并没有什么异象纷呈,可司马元礼却疑神疑鬼,总觉这本不晦暗的大殿内部,天光又盛了一筹。
他赶忙打断掾趸,口中呼道:
“前辈,前辈,我听明白了,您与老祖必是交游甚密的修行同道,晚辈怎么敢疑心您呢?”
“还是快快将那三个承诺说与晚辈听吧!”
掾趸明显意犹未尽,可看了一眼如坐针毡的青衫真人,还是收住口。
片刻后,他貌似在思考如何开口述说这段往事,忽然,他突兀地问出一句:
“司马元礼,你怨司伯休吗?怨他压你修行,碍你紫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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