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华攥着马缰绳的手用力一紧,胯下的枣红马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兴奋,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聚毛在风里飞扬。
他猛地仰头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连带着身体都跟着颠了颠:“哇哦吗!太爽了!小爷我终于又出来了!”
话音未落,枣红马像是通了人性,前蹄轻快地扬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四蹄踏得地面咚咚作响,竟也带着几分挣脱束缚的欢腾,恨不得立刻撒开蹄子狂奔。
身后的雷羽靠在自己的马背上,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摇了摇头:
“杜华这小子就不该给他放出来,一出门就返祖,嗷嗷叫的,你这是赶着找你哥啊!”
杜华猛地转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一脸茫然地问道:“啥?我哥?”
“猴子啊!”雷羽扬着下巴,笑得眉眼弯弯。
“你不是我哥吗?”杜华反应极快,立刻接了一句,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身子都晃了晃,连马都跟着打了个响鼻。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被逗得笑出了声。王晨嘴角噙着笑意,目光柔和;
梦澜抱着贝贝,笑得肩头微微颤抖,贝贝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凑热闹;王胜原本板着的脸也绷不住了,嘴角咧开老大。
雷悦笑得直捂肚子,指着杜华道:“这杜华,嘴巴上是一点亏都不能吃,反应倒快!”
“杜华,你慢点!”王胜催马跟上两步,假意板起脸骂道,“一给你放出来就?瑟,你当是去郊游啊!”
“哎呀,哥!”杜华回头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现在天下都太平了,就别那么小心翼翼的。这些年夹着尾巴做老六,可把我憋屈坏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像是得了指令,猛地抬起前蹄,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直接朝前冲出去数丈远。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多时便踏入了南疆地界。可刚过界碑,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毫无征兆地袭来,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窖。
“呜呜......”杜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开始打颤,连忙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几乎是同时,雷悦也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尖瞬间冻得通红。
六人连忙翻出行囊里最厚的衣物,里三层外三层裹在身上,连帽子、围巾都齐齐戴上。
可那股寒意像是长了脚,顺着衣料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王胜勒住马缰,眉头紧锁,“南疆向来气候湿热,就算入了冬,也不至于冷成这样,简直比北地寒冬还要邪乎!”
雷羽从行囊里翻出那本记录南疆风物的古籍,快速翻阅着,脸上满是疑惑:“怪了,书里从没有过这样的记载。
历代方志都说南疆'四季如春,霜雪罕见',这般大寒天气,简直闻所未闻......莫非真是天降异象?”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众人的坐骑都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间喷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空气中。
王晨看着冻得嘴唇发紫的众人,连忙喊道:“杜华,快把心月狐宝莲取出来!”
杜华这才回过神,忙不迭从怀中摸出心月狐宝莲,宝莲绽放出温润的赤红色光芒。
无数细微的灵力烟丝从花瓣间袅袅升起,如同有生命般缠绕着众人游走。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暖意,顺着衣襟钻进衣领,像是冬日里的第一缕阳光;
转眼间,暖流便汇聚成环,在每个人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红光,将刺骨的寒风隔绝在外。
冻僵的手指渐渐有了知觉,冰冷的鼻尖泛起温热,连呼出的白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杜华舒服地叹了口气,搓着回暖的手笑道:“还是这宝贝管用,再冻下去,小爷的手都要成冰疙瘩了。”
雷悦找了找衣襟,感受着周身持续散发的暖意,也松了口气:“这南疆的寒气来得太蹊跷了。”
前行不多时,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寨出现在视野中。
寨墙由青石与夯土混合筑成,墙头插着猎猎作响的旗帜,往来行人多是当地百姓,衣着带着鲜明的南疆特色。
男子常穿对襟短衫,袖口、衣摆处绣着青蓝相间的几何纹样。
下着宽腿长裤,裤脚扎紧,腰间系着彩色绸带,有的还在头上裹着青布或白布头巾。
女子则多穿右衽窄袖长裙,裙摆绣着繁复的花鸟图案,颜色鲜亮如孔雀尾羽。
头上梳着发髻,插着银质或玉质的小簪,耳坠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既有山野的质朴,又透着独特的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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