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得本王眼泪直流,停都停不下来,本王欲死!”
林妩:……好嘛,原来最不能理解长公主的,就是靖王。
她问错人了。
林妩无情地合上那条缝,将发大水的靖王拒之箩外,转过头,扒开另一条缝。
“崔大人,你又有什么小道消息吗?”林妩不得不咨询人脉最广、消息最灵通的选手。
而崔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据闻,长公主这几个月忽然喜食咸鱼,一日三餐桌上必定要有咸鱼,且每条鱼只夹一筷子,故而公主府采买咸鱼不断,府中咸鱼堆积成山。”
“为此,三访不得进门的宋党,还恼羞成怒,在朝堂上参了她一本,参她极尽奢靡浪费。”
“只是长公主浑不在意,依旧如故。”
林妩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太爱咸鱼了吧?她好难将回忆中那位雍容大方、天生贵气的贵妇,与咸鱼老吃家联系在一起。
总感觉哪里不对。她心想。
正嘀咕之时,这一辆辆板车从小门驶进了公主府,终于咔哒一声,停在一个小院里。
靖王已是忍耐到极限了,第一个掀开箩筐:
“不可理喻!皇姐何在?”
“本王要与她论一论,这臭不可闻的吃食,实在有损皇家威仪……”
声音猛然止住。
因为他发现,站了一地的车夫,小厮,丫鬟,一个个都如木雕泥塑般站着,静静地看着他,面上是难以言说的悲戚。
靖王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然后,脚边扑来一个人,正是先前码头上深藏不露的管事。
靖王这才认出来,这可不是普通管事,而是长公主身边的长随,最受她信赖的心腹。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管事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的声音犹如一个信号,众下仆如梦初醒,顷刻间齐刷刷都跪下了。
满院子咚咚磕头的人,满院子呜呜的哭声。
管事抬起脸来,面对靖王错愕的眼睛时,脸上不自觉亦流下两行泪。
“王爷,公主她……”
“薨了……”
靖王呆立当场。刚刚从箩筐里钻出来的林妩和崔逖,也愣住了。
长公主……备受皇帝信赖和恩宠,在朝中颇有威望,备受百姓爱戴的平乐长公主,死了?
一道闪电闪过林妩的脑海:
“所以,这咸鱼是……”
管事含泪:
“先前宋家频频到访,大有逼迫公主站位他们之意,公主拒之门外,他们便起了杀机。”
“也是属下无能,未能好好保护公主,致使公主误服了毒药,毒发身亡了。”
“因着公主对朝中影响颇大,属下不敢轻易让宋家得知毒计已经得逞,只好将公主藏于冰窖中。可夏季炎热,尸首终究还是腐烂了。”
“为了掩盖臭味,属下才佯称公主喜食咸鱼……”
泪声俱下道出的真相,竟然如此心酸和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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