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捏着那杯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崔逖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林妩停下擦拭衣裳的手,怔了一瞬。
“眼下沙汀情况如何?”她问。
暗卫声调沉重:
“刘小姐不幸身亡后,文老爷大受打击。文家是本土氏族的领头羊,文老爷受创,世家便失了主心骨,虽然还有零星几个不服气的,但终究拧不成一股绳,风波就这么渐平了……”
话虽如此,但林妩的面色,却是更沉重了。
因为她相信,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平息,否则世家何以被称为世家?
果然,暗卫接着道:
“文老爷伤心了几日,以当家主母的规格礼制,为刘小姐盛大操办了丧事。莫说整个沙汀都来了,就是旁的几座城,稍微有头有脸的氏族,都前来吊唁,规模十分轰动。”
“但办完丧事,文老爷的心气也就散了,阖府闭门不出。听闻,他是心伤过度,一病不起了。”
“世家树倒猢狲散,如今,钦差大臣掏空了他们的家底,正准备风光返京呢。”
听起来着实令人有些唏嘘。
靖王放下杯子:
“没想到那文清,对刘小姐确有些真心。”
“呵。”回应他的,却是一声轻哂。
“真心?”崔逖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似笑非笑,超绝经意地将这两个字重复一遍。
靖王:……
忍了。
“看来,宋家这一招果然够狠,真正地釜底抽薪,将世家一网打尽了。”他换了个话题。
不料——
“宋家?”崔逖拈起一块天香铺的沙汀糕点,一番把玩,正好露出糕点上的“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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