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段勋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大哥,你说说话。”
“是啊,青海先生,这个时候大家都听你的。”
所有人都是七上八下,只有郑宏从进来开始一直不说话,而是静静地喝茶。郑宏开始也是大惊失色,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段勋的意思。
段勋要整编新安民团。
可是段勋并不是想要求着这些人。因为只要求人,那么就要付出什么,而且谈判当中处于下风。而现在这么一逼,这些人不要说是跟段勋提要求,反而是上赶着要把新安民团交到段勋手中,来巴结段勋。
很高明的手段。
正是因为看到了段勋的想法,所以郑宏才不着急。
看到大家都看自己,郑宏才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做生意都糊涂了。他段勋是一条龙,岂能困守在豫西这么一个小地方。他要的是大舞台。而现在正是他起步的时候,你们说说现在的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大舞台?”
“当然。人家段勋二十五岁就已经是二十九混成旅的旅长,手握几千人,掌管我们豫西。而且马上就要成为段合肥的外甥女婿。这样的背景,他未来一片平坦。你们和土匪那点勾当,你真以为他会在意。他这只是在敲打你们,让你们老老实实。”
郑宏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拍拍桌子。
“你们想想,他现在是要背景有背景,要军队有军队。现阶段他最需要的是什么,就是亮眼的功劳。他之前已经打过白朗的部队,得到了漂亮的成绩。而现在的豫西他最想干什么?”
“剿匪?”
“对,就是剿匪。我豫西进千年以来,匪患就从来没有绝过。现在段勋此人来到豫西,担任什么豫西剿匪总司令,最亮眼的功劳会是什么,那就是剿匪。所以这个时候谁要是阻挡他剿匪,谁就是他的敌人。他就会咬住不放。”
郑宏这么一说,在场的不少人已经回过味来。
这些人都是地方士绅出身,本身就已经很聪明。而且多年做生意,进退之道也非常明白。之前只不过都是陷在局中,有些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意思。
但随着郑宏这么一分析,聪明人已经开始想办法。
“青海先生的意思是,段勋对我们没有恶意,他只是不希望我们对他剿匪的事情捣乱。”
下面有个人刚刚说这句话,就被旁边的人一阵鄙视。
笨蛋。
连郑宏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下这个笨蛋,然后摇摇头道:“现在的段勋需要的是两个东西。一个是大家都知道的新安民团的事情。新安民团是豫西最正规、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民团。段勋对新安民团是志在必得。他不仅希望得到强大的新安民团,更希望让其他县城看看。以这个为榜样,来整编整个豫西的民团,然后这些部队统一投入豫西剿匪的战斗当中。以此来短时间之内解决豫西匪患。”
大家都是点头。
郑宕立马道:“大哥,其实段勋如果真的能够解决豫西匪患,真把民团拿走也没什么。为了维持这个民团,每年我们都要拨出很多钱。”
“是啊。”
新安民团就是这些新安商会养活的。花的钱可以点都不少。而且养活民团,这些商会也没想过干什么大事情。只是为了保境安民,为了保护这些商人的利益。
“我再说说段勋需要的第二个是什么。”
郑宏没有等这些人回答,继续道:“那就是钱。”
“什么?”
“青海先生,说来说去这个段勋就是想要敲诈我们吗?”
“就是。”
“这些当兵的都是这样。”
一个个一提到钱,立马就愤愤不平。你骂我、打我、羞辱我都没有关系,但想要拿走我的钱,那就没那么容易。郑宏看着这些人的样子摇摇头,然后道:“我说完你们再说。我刚刚也说过,段勋此人背后有人,自己又有军队,未来一定是会不停升官的。但他也缺一些东西,最缺的就是钱。”
“你们看看目前中国那些地方都督,哪一个不是本人资产很多,就是家族很富裕。或者说在他们控制的区域产业众多,背后支持的商团也不少。但段勋此人太年轻,崛起时间也太短,因此他背后却没有这样的商团支持。因此他缺钱。段勋这样的人,只要是想升官,那么就会需要大笔大笔的钱支持他。要不然段勋怎么会在我们新安开煤矿厂。你们那点钱,还真以为段勋看得上。”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已经决定和段勋合作,我们郑家准备在段勋开办的新安煤矿厂投入一万银元作为股份。你们要怎么做,自己决定,我就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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