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番话里的杀伐之气,简直和当今陛下如出一辙,也不知这样的性格对他们来说是福是祸啊。
他轻叹一声,拱手道:"殿下既有决心,老臣自当支持。
只是杨宪此刻怕是已红了眼,若不稍加提点,恐会行差踏错。"
朱标转过身,眼底的怒火渐渐敛去,多了几分沉稳:"先生说得是。
传孤的话给杨宪,查案可以狠,但不能乱,凡是牵涉其中的,证据要确凿,律法要分明,
莫要让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反说新政是酷政。"
"殿下明鉴。"
刘伯温躬身应下,心中却暗自点头。
太子虽怒,却未失分寸,知道何时该紧,何时该松,这份定力,比同龄人不知强了多少。
杨宪红着眼睛,死盯着浙江舆图,
秦墨带着一个护卫走了进来:“大人,这是秦王殿下的护卫,送来殿下的密信”
杨宪看向对方,那护卫一身风尘,显然是快马赶来。
他抱拳行礼,随后双手捧上一封密信:"大人,王爷听闻大人之事,特命属下送来此信。"
杨宪接过密信,拆开一看,眉头渐渐舒展。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却字字透着果决:"老杨,你之事,本王已经知晓,必是浙江士绅勾结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所为,欲借此事逼退新政,
沉住气,别乱了阵脚,这事儿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可借查案之机,彻查各地隐瞒田产、勾结官吏者,
凡查实者,土地充公,家产入官,不必手软,我已命温州卫所全力配合。"
杨宪将信递给秦墨,沉声道:"王爷的意思,与本官不谋而合。"
他知道,以锦衣卫的能耐,他都知道了,秦王知道他家的事也不足为奇。
秦墨看完信,抚须道:"秦王殿下这步棋,走得极妙。
借查掘坟案之名,行清算士绅之实,既师出有名,又能震慑宵小,一石三鸟"
杨宪点头,算是认同。
毛骧抵达温州府衙时,天正飘着冷雨。
青黑色的轿帘被锦衣卫掀开,露出他一身蟒袍,腰间绣春刀悬着的铜铃在雨里轻响,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杨宪站在廊下迎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的红丝比昨日更重。
"杨大人。"毛骧抱拳时,指关节泛着青白,"太子殿下有令,温州之事,锦衣卫悉听调遣。"
他从怀中摸出一卷明黄卷轴,展开时雨声仿佛都静了几分,"凡阻挠新政、涉及掘坟案者,无论官阶高低,先斩后奏。"
杨宪望着卷轴上朱标那略显稚嫩却力透纸背的笔迹,忽然屈膝跪地。
雨水打湿他的官袍,却冲不散那股决绝:"臣,谢太子殿下隆恩!"
毛骧扶起他时,指尖触到他胳膊上紧绷的肌肉。
这个素来以文臣自居的独夫,此刻浑身都像拉满的弓。
"除了温州千户所,本官带来一百番子,全部听从杨大人调遣"毛骧压低声音道
"足够了。"杨宪转身走向书房,靴底踏过积水溅起水花,
"纵使这些人背后的藤蔓比浙江的水网还密,本官也要撕碎了它。"
各位宝子求好评拉一下数据这本书还属于前期数据很重要尤其是追更的宝子你们的数据很重要多谢多谢
。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