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许姨娘那般粗疏,不懂温柔,连个女儿都管教不好。
他掌心收拢,将瑶姨娘的手攥得更紧。
眼底满是依赖。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小厮的通报声:“老爷,大少爷和二少爷回府了,正等着见您。”
听闻两个儿子回来,郑炳奎脸上的余怒瞬间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急切与重视。
他立刻松开瑶姨娘的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朝着院外走去,步履匆匆。
而蕊蕊彻夜未归的事,此刻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那嬷嬷回去后,将郑炳奎的话揉碎了,换了副温和的语气回给许姨娘:“姨娘莫慌,老爷说,让您放宽心,端午外头热闹,许是九姑娘玩得尽兴,一时忘了时辰。老爷还吩咐,再派些人出去找找。”
许姨娘喉间滚过一声低叹:“蕊蕊性子是顽劣些,可再贪玩,也断不会彻夜不归,更不会连个消息都不递回来,定是出了什么事。”
母女连心,她的预感很不好。
苞苞也很着急:“娘,那可怎么办?”
许姨娘勉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吩咐嬷嬷:“你即刻召集咱们院里所有人,再唤上院外几个信得过的亲信,分几路出去找,顺着平日里蕊蕊常去的地方,挨个儿排查。若是还没消息……”她顿了顿,喉间发紧,一字一顿道,“便报官吧!”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
嬷嬷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应下,去安排了。
端午正节,府里张灯结彩,红绸缠柱。
受邀而来的亲戚陆续登门,将偌大的郑府衬得愈发人声鼎沸。
后院厅内,洛氏望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个儿子。
分别日久,思念如潮。
她心头又酸又暖,拉着大儿子郑承渊的手不肯松开,絮絮叨叨说起府里的琐事。
郑承渊是郑家嫡长子,常年在外奔波经商。
他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后的健康麦色,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周身萦绕着经商人特有的干练与洞明,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能让人感受到那份历经世事沉淀后的沉稳底气。
面对母亲的絮叨,他耐心听着,偶尔颔首回应几句。
举手投足间皆是稳妥可靠的模样。
将长兄的担当与气度尽显无遗。
身旁的次子郑绍庭,性子则截然相反。
他身着月白色长衫,身姿清瘦挺拔,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郁色。
他话极少,全程静默地站在兄长身侧,偶尔抬眼看向母亲。
早年他与青梅竹马的姑娘定下婚约,满心欢喜盼着佳人过门,谁知新婚不过数月,妻子便染病离世,这份骤然的变故,像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头所有的热忱。
自那以后,他便断了再娶的念头。
将满心的悲恸与孤寂藏在心底,执意跟着大哥外出经商,借着奔波的路途麻痹自己。
性子也愈发沉默寡言。
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落寞,藏着他无法言说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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