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小嘴叭叭的
观尘大师缓缓颔首,目光温和:「不错,二位施主可曾见过他?」
元照抬眸应声:「刚见不久。他突然疾冲而来,意图掳走熔炉大师,恰好被我遇上,便顺手将大师抢了回来。」
观尘一听,眉头当即微蹙,面露真切关切,连忙追问:「元施主,你与萧施主交手了?他没伤到你吧?」
元照尚未开口,熔炉大师已捋著胡须,朗声道:「哪能啊!你是不知道,萧夜雨那狗东西,被这小姑娘打得满地找牙,狼狈不堪呢!」
元照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轻轻摆手:「熔炉大师,您别这般说,我只是略胜一筹而已。」
观尘大师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后知后觉地想起近几日的传闻——元照已然突破至宗师之境,当即含笑道贺:「还没恭喜元施主突破宗师之境。」
元照拱手谦辞,神色谦逊:「侥幸罢了。」
话音稍顿,她眼中浮起一丝疑惑,追问道:「不知观尘大师为何要寻找萧夜雨?」
观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沉重:「他偷了我了知师祖的尸骨!」
元照闻言,瞳孔微缩,惊声道:「了知大师的尸骨被偷了?」
当年了知大师刚圆寂之时,萧夜雨便曾向江湖发布悬赏,引得整个江湖势力都为他抢夺了知大师的尸身。
当时护送尸身回少林寺的正是观尘。
当初观尘一行被沿路截杀的武林人士逼的不厌其烦,最终还是元照出手帮忙,这才让他们平安带回了知大师的尸骨。
没想到时隔多年,了知大师终究还是落到了萧夜雨的手里。
熔炉大师面露思索,摸著下巴道:「难道他掳走老头子我,跟了知大师的尸骨有关?」
观尘正欲开口回应,这时一位身披袈裟、白须白眉的老和尚缓步走来。
「阿弥陀佛,那位萧施主掳走熔炉大师,确实和我了知师伯的尸身有关!」老和尚双手合十,声音沉稳有力。
看到他,元照和熔炉大师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疑惑之色,全然不知此人是谁。
关键是元照凝神感知,竟完全看不透他的修为,只觉其内力深不可测,如渊似海。
观尘大师见此,连忙上前一步,恭敬介绍道:「这是我空闻师祖,出身少林寺,按辈分乃是了知师祖的师侄。」
别看空闻只是了知的师侄,实则已有九十九岁的高龄,只差一岁便是百岁。
观尘继续补充道:「空闻师祖平日里一直在寺中看守藏经阁,从未踏出过少林寺半步,此次为了追踪萧施主,是他第一次离开少林。」
听到这话,元照心中暗忖:难怪如此,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看守藏经阁的扫地僧一般的人物?果真是隐藏的大佬!
而熔炉大师则面露恍然,点了点头道:「难怪此前老头子我从来没听说过空闻大师的名号。」
少林寺一向行事低调,这般隐世不出的风格,倒也符合他们的传统。
空闻双手合十,神色谦和:「大师之称不敢当,贫僧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出家弟子罢了!」
元照眼中的疑惑更甚,再次追问道:「空闻大师,不知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萧夜雨为何要抢夺了知大师的尸骨?又为何要掳走熔炉大师?」
「阿弥陀佛!」空闻默念一声佛号,缓缓解释道,「那萧夜雨修炼的乃是《天阴秘典》!此功法被称为魔宗最高心法,高深莫测,威力无穷!只是这功法有个致命缺点,便是修炼出的内力属性阴寒至极,修为越是高深,阴寒属性就越是强烈。」
元照闻言,心中恍然大悟:难怪!她方才与萧夜雨交手时,便能清晰感觉到他内力中的阴寒沉滞,宛如寒冰刺骨。
空闻大师继续说道:「那种阴寒内力虽威力无穷,却会折损寿数,更会让修炼者饱受阴寒蚀骨之苦。」
「而我师伯修炼的,乃是我少林寺的至高绝学《大日煌煌心经》,修炼出的内力至刚至阳,纯净无匹。」
「师伯圆寂之后,体内内力凝结成一颗金刚舍利,萧夜雨若是能得到这颗舍利子,吸收其中的至阳之力,不仅能彻底解除修炼《天阴秘典》带来的副作用,更能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熔炉大师面露不解,皱眉道:「既然他已经抢到了金刚舍利,那找我老头子做什么?」
空闻大师耐心解释道:「我师伯的金刚舍利蕴含至阳本源,并非轻易能够吸收。那位萧施主,想必是想借助熔炉大师出神入化的锻造术,激活金刚舍利中的至阳之力。」
「原来如此!」元照和熔炉大师对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尽数消散。
观尘连忙追问道:「不知二位施主可知晓萧施主去了哪里?」
元照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远方的一座山峦:「具体去向尚不清楚,不过他是朝著那边那座山去了。」
观尘见状,连忙双手合十道谢:「阿弥陀佛,多谢元施主告知。」
元照摆了摆手,笑著说道:「不必客气。观尘大师日后闲来无事,不妨到我那里坐坐,咱们也好叙叙旧!」
「好,听元施主的。」观尘大师含笑应下,「那我们便不打扰二位,就此告辞!」
说罢,观尘大师便与空闻大师一同朝著元照所指的方向快步离去。
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熔炉大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那萧夜雨可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他们这般追去,就算找到了,又能抢回金刚舍利吗?」
元照眼神深邃,语气颇有深意地说道:「这可说不准,那位空闻大师,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熔炉大师诧异地看了元照一眼,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满脸感慨地说道:「不愧是少林寺啊!果然是藏龙卧虎,底蕴深厚!」
感慨一番后,元照便与熔炉大师一同返回了他的熔炉居。
此时,黑风正老老实实蹲在院子里,身旁放著那只关著两只喜鹊的笼子。
看到元照回来,它立刻眼睛一亮,满脸兴奋地凑了过来,庞大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著实把熔炉大师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元照见状,笑著对熔炉大师说道:「大师不必害怕,我家黑风性子温顺,很是乖巧,绝不会伤人的!」
「吼~」黑风仿佛听懂了一般,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还特意收敛了身上的气势。
感受到黑风的善意,熔炉大师这才放下心来,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它,啧啧称奇:「这熊身形也太魁梧了!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我早就听说元丫头你擅长御兽之术,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元照浅笑一声,谦逊道:「熔炉大师过奖了!」
熔炉大师将目光从黑风身上移开,立刻拉著元照的手腕,迫不及待地走向锻造炉旁:「不说那个了,咱们还是来聊聊锻造的事儿吧!」
说罢,他便眉飞色舞地和元照聊了起来,话语间满是对锻造的热忱。
一谈及锻造,熔炉大师便滔滔不绝,如数家珍。
渐渐地,元照也被他的热情感染,两人越聊越投机,一边探讨技法,一边上手演示,很快,院子里便响起了叮叮当当清脆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黑风百无聊赖地趴在院子里,时不时伸出厚实的爪子,轻轻拨一拨面前的鸟笼子,两只喜鹊被它弄得焦躁不安,嘎嘎直叫。
要不是喜鹊不会说人言,这会儿黑风的祖宗十八代恐怕都要被这两只鸟给问候遍了。
直到天色渐暗,夕阳西下,元照和熔炉大师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交流,两人皆是受益匪浅,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笑容。
单论锻造技术而言,元照自然不及这位在锻造一途浸淫了几十年的老前辈。
通过此次交流,她学到了许多从前未曾知晓的技艺诀窍,也发现了自己在锻造过程中存在的诸多问题。
而熔炉大师通过与元照的探讨,也得到了极大的启发,心中对于铸剑大会上要锻造的神兵,已然有了清晰的构想,连日来心中的迷茫也渐渐消散,豁然开朗。
一番深入交流后,熔炉大师对元照愈发欣赏,不禁感慨道:「当真是后生可畏啊!你小小年纪,便能在锻造上有如此深厚的造诣,真是让我这个老家伙都汗颜呐!」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