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邦浑身一颤。
他听出了李镇国这句话里的潜台词。
南洋,是拥核国。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数量,但国际情报界早就传疯了——算上扔在霓虹本土的那枚,南洋手里,至少有两枚原子弹。
“你……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杜邦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都是文明国度,应该绅士些……对,绅士些!”
杜邦这时候想起来该绅士,该讲文明了。
然而,早干什么去了?
“这不是威胁。”李镇国转过身,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这是善意的提醒。
贵国在安南动武,我们一直保持中立,甚至默许了贵国的一些……小动作。
但这不意味着,你们可以把脚踩到我们的脸上。
杜邦大使,请你回去转告春都的那些老爷们:
时代,已经变了。
南洋的耐心,是有限的。
别给脸,不要脸。”
杜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抓起桌上的照片和照会,灰溜溜地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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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击事件的消息,就像一颗砸进粪坑的石头,激起的不仅仅是水花,还有漫天飞舞的苍蝇。
国际舆论,炸了。
各大报纸的号外像雪片一样飞遍全球。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南洋合众国悍然炮击高卢远征军,三百余人伤亡》
《东南亚新霸主的炫耀?南洋军队展示惊人火力》
《高卢帝国再次遭遇滑铁卢,殖民时代终结的丧钟?》
在约翰三岛本土,高卢人的老冤家们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摇头叹息:“哦,我的上帝,这些南洋人真是太粗鲁了。”
在白鹰,国务院的官员们则紧急召开会议,讨论这场冲突对亚太局势的影响。
而克里姆林宫的主人看着地图上那个印支半岛上的红色标记,则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最精彩的戏码,还是发生在东方。
金陵。
白党最高层们看着手里的电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那笑容,甚至比他们听到前线又打了一个个剿匪戡乱的“大捷”还要灿烂。
“好!打得好!”为首之人拍着桌子,对围坐在旁边的众人说道,“南洋这些逆贼,终于踢到铁板了。
高卢帝国再怎么衰落,那也是老牌列强。
张弛这个莽夫,竟敢公然炮击高卢军队,这是自寻死路。”
会议室里,一片附和之声。
孔院长摸着光滑的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
“您说得对。
南洋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
我看,高卢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联合白鹰,对南洋进行经济制裁,甚至军事干预。
到时候,南洋元肯定暴跌。”
另一人也点了点头:
“孔院长分析得有理。
现在南洋元因为工业发展和贸易顺差,汇率一直坚挺。
但这次事件之后,国际资本肯定会恐慌性抛售南洋元,转而持有更安全的刀勒或者黄金。
这是咱们的机会。”
“机会?”为首之人来了兴趣。
“对,做空的机会。”孔院长压低了声音,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我们可以通过沪上的洋行,在国际外汇市场上大量借入南洋元,然后抛售。
等南洋元暴跌之后,再用更少的钱买回来还掉,中间的差价,就是利润。”
另一人补充道:
“而且不止咱们可以做。
还可以发动江浙沪的商人,大家一起做空。
南洋这些年吸走了太多资本,这次正好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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