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传笑了笑,笑得有点冷:
“那我就只能请沈先生去西婆罗洲的矿山上,体验一下生活了。
听说那里的风景不错,很适合思考人生。”
沈希舟后背一阵发凉,连忙摆手:
“陈行长说笑了,我们是正经生意人,绝不敢乱来。
我们看中的,正是南洋的实业基础和法治环境。”
“那就好。”陈振传收起那种压迫感,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只要守规矩,南洋就是资本的天堂。
这里的回报率,绝对比你们在沪上担惊受怕要高得多。
这叫……双赢。
当然,放心,不是我们单赢两次。”
陈振传讲了个冷笑话。
沈希舟虽然没听懂什么叫“赢两次”,但也跟着陪笑。
气氛缓和下来,谈判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双方就具体的牌照发放、外汇结算额度等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
沈希舟发现,这位陈行长不愧是东南亚当地的老牌银行家。
对方对金融业务精通得可怕,每一个条款都抠得很细,根本没有糊弄的空间。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放心了。
一个严谨的监管者,才是金融市场最大的保护伞。
一个小时后,双方达成了初步协议。
陈振传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欢迎加入南洋金融体系,沈先生。
我相信,你们会成为一股重要的新鲜血液。”
沈希舟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感觉掌心全是汗,那是激动的:
“感谢陈行长的信任。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临出门前,陈振传突然叫住了他:
“对了,沈先生,你们这家新银行,准备叫什么名字?”
沈希舟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窗外那栋正在建设的央行大楼,又想起了刚才那辆呼啸而过的朱雀-1000,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郑重地说道:
“我们商量过了。
既然是华人的资本,做的是千秋万代的实业。
那就叫……华业银行吧。”
“华业银行?”陈振传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名字。
希望你们能像这个名字一样,把生意做到全世界。”
“借您吉言。”
沈希舟走出了央行大楼。
外面的阳光依然刺眼,但他却觉得格外明媚。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就在这个办公室里,一家未来在冷战中叱咤风云的金融巨鳄诞生了。
这家名为“华业”的银行,在未来的岁月里,将以“生冷不忌”而闻名于世。
源于民国沪上资本的这家银行,将很快在民国倒塌后,被南洋中央情报司所暗中掌控。
在冷战中,它左手拿着红色世界的卢布,右手拿着蓝色世界的刀勒,怀里还揣着第三世界的黄金和资源。
它敢在白鹰的制裁下向加勒比小国买糖,也敢在毛熊的眼皮子底下帮东欧国家搞基建。
它是资本主义世界的“叛徒”,也是社会主义阵营的“朋友”,更是第三世界的“提款机”。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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