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的拳头还没落到康知遇身上,就被一只手拦住了。
喽啰抬头一看,竟是他们头目,主动阻拦了他伤害康知遇。
喽啰立刻缩了回去。
“她说得有道理。”海盗头目顿了顿,“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单独问他。”
很快,木板门合拢,屋里只剩下海盗头目和康知遇两个人,还有一个长胡子的心腹,沉默寡言地站在海盗头目身后。
海盗头目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康知遇身上。
“你说你是北梁女皇的军师,那你有几分本事,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十年前,我不是海盗,我在锡兰的漕运司做个小官,管着几条河道的物资调度,那几年我做事还算勤勉,上峰也没有刁难过我。”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后来有一批从北边运来的军需物资在河道上出了事,船翻了,货沉了,十箱精铁沉在水底找不回来。”
“我被安了个盗卖军需的罪名,押进大牢等着秋后问斩。”
“可我知道那批货是被人动过手脚的,船底被人凿了洞,撑不到码头就沉了。”
“我没证据,也没人愿意听我辩解,最后他们给我定了罪名,要给我全家抄斩,我带着弟弟和其余弟兄们逃到了海上,从那以后再也没回去过。”
康知遇不动声色皱了下眉。
这海盗竟然想让她拿主意?
原来,他是想继续回去生活啊。
果不其然,下一瞬海盗头目就问:“你是女皇的军师,想必你应该很聪明,那你告诉我,我这样一个人,这辈子还能不能洗清罪名,堂堂正正地回到岸上去?”
屋外的风猛地灌进来一下,把窗板吹得哐当响了一声。
康知遇抿唇思索。
“你要的从来不是钱,你要的是清白,是想带着你的人堂堂正正地走在岸上,不用再躲了,对不对?”
海盗头目点了下头。
“你帮我想个办法,如果能成,我不仅不要你们的命,我还好声好气地送你们走!”
康知遇却摇头。
“你没机会。”她说的很果断。
海盗头目眉头也跟着揪紧了,粗声的嗓子透着没底气的虚浮:“你怎么那么肯定?你凭什么如此断定!老子没做错过,为什么没可能!”
看着他几乎因为这件事情绪失控,康知遇愈发平静。
“因为你当年得罪的人还在,你跑了以后那桩案子早就定了性,没人会替你翻,更因为你无权无势!就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可你要是离开锡兰,就不一样了,在北梁和大燕,你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海盗头目一怔:“你想让我去北梁生活?”
康知遇说的很简单:“你们一群兄弟,有船有人有本事,到了北梁沿海照样能讨生活。”
“拿不到官凭之前先做正经的渔货生意,等站稳了脚跟,我再帮你们把官凭的事办下来,这样,你们以后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她刚说完,方才一直没吭声的络腮胡就马上道:“大哥,你不能相信她!”
“她这是要把咱们都骗到北梁去!到了北梁的地界上,她跟女皇一开口说咱们绑架过她,那还有活路吗?”
海盗头目脸色黑沉,看向康知遇:“我弟兄说的没错,我们凭什么信你?”
康知遇坦坦荡荡道:“你大可以将我扣留,先派人将小公子送回北梁,我会随信一封,告诉女皇是你为我们护航,避免我们在海上遭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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