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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嫡女神医,誓不为妃 > 她更怕

她更怕(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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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解决了!

她想得太美好了!

她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她的额驸竟然不是单独一个人进新房里来,而是一大票人一窝蜂拥进来。

居然有人敢闹公主的新房?!

更糟糕的是,她的额驸竟然喝醉了,醉醺醺得连路都走不稳,虽然她看不见,但可听得清楚一个沉重不稳的脚步声从右边晃到左边,又从左边摇到右边,摇来晃去晃得她头都昏了。

不仅如此,他连话也讲不轮转,舌头大概已经大到够塞住他自己的喉咙,而且八成连眼睛也看不清楚,因为他一直在喃喃抱怨他的新房里为什么溜进来那么多只猴子?然后忙着赶猴子出去,滴溜溜转了一圈却差点让自己跌出去。

「公主嫂子,真对不起,老大好象很高兴,多喝了几杯……」

老大?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名词很熟悉?

「明明是大家一起硬把他灌醉的嘛!」

「闭嘴,老八,没事少多嘴……咳咳,不过请公主嫂子放心,老大喝醉不会大吵大闹,他很乖的,顶多睡上一、两个时辰便会清醒过来……啊!等等,老大,别那么急着爬上床嘛!又不是狗,来,你得先用秤杆掀开新娘子的盖头红巾,哪!秤杆给你,拿好……唉唉!老大,不是那里,那是老四的肚脐,上面一点,上面一点……太上面了,老大,那是老七的鼻孔啊……」

她差点笑出来,忽地又闻一声惨叫,然后是呛咳声。

「老……老大,你干嘛戳我喉咙?」

接着是爆笑。

「老大……别……别痒我肢胳窝了好不好?」

跟着是申银。

最后是叹息。

「还是让我来帮你吧!老大,哪,这儿……别晃啊,老大……不对,是这儿……对了,对了,来,慢慢来……」

终于,红罗巾被掀开了,梅儿惊异地瞠大眼瞧着床前一大堆人,全是男人,而且都很年轻,从十多岁到二十多岁,个个笑咧了嘴,特别是那个最小的,拚命对她挤眉弄眼,像只猴子似的,滑稽又可笑。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正面对着她的那个男人,一看清那男人的模样,梅儿的下巴猛一下掉到地上去,两颗眼珠子瞪得比龙眼还圆,比见到狗长出猪脑袋更震惊、骇异,又无法置信。

端整的贝子朝服朝冠,满身的酒味,英挺不凡的俊容红通通的,还瞇着两眼拚命想看清楚眼前的景象,脑袋摇来晃去,如果不是两个年轻人扶着他,他早就晃到茅坑里头去了。

「喂!老大,还不快向公主嫂子介绍一下你自己!」

「我?」那男人困惑地瞥向身边的人。

「对,你。」

「为什么?」

「因为她是你老婆。」

「哦!那……我想想……」

个个年轻人都窃笑不已。

「啊!对了,我是喀尔喀贝子博尔济吉特?承衮扎布,是……是……奇怪了,我是谁的儿子……」

爆笑。

「啊哈!我想到了,我是超勇亲王策凌和固伦纯悫公主的儿子,今年……今年……咦!我几岁了?」

有人笑到地上去了。

「二十八岁!」

「没错,没错,我是二十八岁,然后……然后……我要不要报祖宗八代?」

每个人都捧着肚子笑到快喘不过气来。

「够了,够了!」

「够了?」

「够了,该喝交杯酒了。」

「喝酒?没问题,再来三坛也行!」

再次爆笑,这回连眼泪都挤出来了。

谁跟他三坛啊!他以为现在是要跟老婆拚酒吗?

梅儿傻傻地看着他豪迈的一口喝下,也茫然地跟着喝下自己这一杯,然后听他没好气地咕哝。

「真小气,就这么一小杯!」

此起彼落的「我阵亡了」声中,那位领着弟弟们闹新房的人才申银着连连挥手,嘴笑酸,肚子也笑痛了。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行了?」

「行了。」

「很好。」

「好」字一出口,承贝子便笔直地往前倒,梅儿连惊呼都来不及,他就朝她身上垮下来,好象山崩似的把她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简直不敢相信,他当她是床吗?还是当他自己是棉被?

更不敢相信的是,他才刚倒下来而已,居然已经在打鼾了!

还有那些家伙,他们居然在某人一声吆喝之后,各自潇洒地拍拍屁股全走光了,任由一个醉瘫了的男人睡在她身上,而且在她耳朵旁边打雷。

她是在作梦吧?

三更天,夜仍深,长明灯明亮依旧,古趣盎然的墨玉褛纹花瓶里蜡梅几枝,衬着幽幽素香飘漾,宁静清雅的新房里,不知何时添了好几分喜气。

承贝子缓缓睁开眼,脑子里仍有些浑沌不清,依稀记得最后一个景象是面前起码有两百个人等着和他干杯,站先头一个的正是他那个最爱起哄,巴不得天下大乱的二弟,然后……

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一杯接一杯下停的喝,喝到晕眩了,茫然了,意识悄然离他远去……

他不觉泛出苦笑,心里很清楚他们是故意的,因为他们知道他很高兴,也知道他喝醉了会变得很可笑,存心想看他笑话,更知道他虽是无可奈何的喝,却也是心甘情愿的喝,所以,此时不灌醉他更待何时?

因此,他醉了,醉得……

天知道他醉成什么样子!

叹着无奈的气,眼眸徐徐侧向一旁,转注依偎在身旁熟睡的小妻子,见她虽在睡梦中,唇畔仍噙着喜悦又困惑的微笑,他的苦笑悄然转为真挚的深情,温柔地摩挲她浓黑如云的发丝,闻着那淡雅的处子幽香,更觉她清妍甜美。

突然,她微微蠕动了一下,被子往下落,他本想为她拉好被子,不经意瞥见她裸露在月儿白亵衣外的肌肤细嫩又洁白,宛如羊脂白玉般光滑,曲线窈窕的桐体虽算不得丰腴健美,可也是玲珑剔透婀娜多姿,他不禁瞇了瞇眼,一阵心荡神迷。

是酒意仍浓吗?

这时,她又动了一动,弯长的睫毛跟着一阵轻颤,随即扬起,但在双眸甫一触及他之际即又翩然落下,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更是纯真诱人,致使他迫不及待地俯过身去将渴望的唇深印在她红嫩的小嘴上……

那困惑,还是晚一些时再来解决吧!眼下,他只想尽快完成他的洞房花烛夜,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这是他期盼了整整一年的愿望!

五更天,晨曦初起时,新房里业已是鸡飞狗跳,一片兵荒马乱。

「嫩古,都拿过去了?」

「都拿过去了,公主。」

「数全了?」

「数全了,公主。」

「外头有人招呼吗?」

「哈总管早就准备着了!」

「那,快,妳快来帮我刀尺刀尺!」亲自服侍夫婿更衣完毕后,梅儿立刻坐到梳妆台前让嫩佳替她梳头,自己忙着上淡妆,一边继续吩咐。「嫩佳,伺候额驸先进点食,他一定饿了,还有,冷了就别让额驸吃呀!先热了再吃。」

于是,甫穿好衣袍的承贝子马上又被请去进食,他执起竹箸,注意到面前摆的是温热的稀粥以及清淡的小菜,最适合酗酒后的肠胃,心下不由得一阵温暖。

「梅儿,妳究竟在紧张什么?」

「待会儿我得拜见翁姑呀!」

「那又有什么好紧张的?」

「有什么好紧张的?」梅儿尖叫着转过身来,不可思议地瞪住八仙桌旁的夫婿,无法相信他竟敢这么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公公,我怎能不紧张?要是他不喜欢我怎么办?要是他讨厌我怎么办?要是他嫌我年纪太小不懂得如何伺候你怎么办?要是……」

「慢着!慢着!」承贝子啼笑皆非地喊停。「梅儿,妳又忘了妳是公主吗?」

「公主又如何?」梅儿忿然转回去。「他依然是我公公啊!我就是会紧张,就是会担心嘛!」

承贝子摇摇头,放下筷子起身,嫩古忙退后两步让位,他一来到梅儿身后便轻手将梅儿拉起来纳入怀里,怜爱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梅儿,没人会不喜欢妳的。」

梅儿仰起娇靥,不安地瞅着他。「真的吗?」

承贝子温柔浅笑。「我选择了妳,不是吗?」

眨了眨眼,梅儿羞赧地将脸颊贴在他胸前,欣喜地环住他的腰际。

「你……笑了耶!贝子爷。」

浅笑漾深。「不要再紧张了。」

叹息,「好吧!不过……」梅儿再次仰起娇靥。「待会儿公公那边……」

「我知道该怎么做,别再担心了。」

梅儿瞧着他片刻,蓦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打开眸子。

「懂了,那等你吃好了,咱们就一起上战场吧!」

战场?

老天,她是想去砍了她的公公吗?

大厅里,除了小一辈之外,策凌王爷与侧福晋,以及承贝子的弟弟与弟弟的大小老婆全都齐了,说是等侯新妇拜堂赏贺,其实是等着拜见公主。

不料尚未听见有人高呼:公主驾到,业已见承贝子领着新妇进入,众人急急忙忙起身要向公主屈膝叩安,没想到承贝子竟抢上前拦住父亲,策凌亲王不禁又惊又气,正待斥责大儿子,却已见公主媳妇儿盈盈拜下身去。

「公公万安!」再直起身来,恭谨地对他言道:「公公,昨日进门前梅儿受您一礼,是因为那时梅儿仍是公主,但此刻,梅儿已嫁进博尔济吉特家,梅儿便是公公的媳妇儿,理该由梅儿来向公公请安,往后也请公公莫再顾忌那种皇家陋规,这儿是博尔济吉特家,而非爱新觉罗皇室,要顾忌,请出了家门再顾忌。」

闻言,策凌亲王不禁大为惊讶,深深注视她好半晌。

「她像你额娘。」双眼仍盯着梅儿,话却是对大儿子说的。

「是吗?」承贝子微笑。「难怪阿玛会思念额娘至今。」

父子俩相视而笑,梅儿则忙着把准备好的彩缎、精致的鞋、枕等分赠厅中众人,就像个寻常百姓家的新妇。

尔后,梅儿再请大家移到偏厅去奉茶,她则亲自下厨做点心,甜的,咸的,南方的,北方的,不断的送入偏厅,却老不见她人影。久久后,她才溜到偏厅外,要嫩古悄悄把额驸叫出去。

「好吃吗?好吃吗?」她紧张地揪住承贝子的衣袖,红扑扑的脸上一片期待之色。

承贝子温柔地用衣袖拭去她额上的汗珠。「非常好吃。」

这大寒天的她竟然会流汗,可见她有多认真、多忙碌。

「那……」她又不安地朝偏厅里瞄去一眼。「他们觉得呢?」

「我说过……」承贝子啄了她的唇瓣一下,再用手指头抹去她鼻尖上的面粉。「没人会不喜欢妳亲手做的点心的,瞧,盘子都已空了八成,我担心的倒是他们以后会常常来骚扰我们,就为了吃妳做的点心!」

「真的吗?」梅儿喜孜孜地笑了。「那公公不讨厌我吧?」

「他很喜欢妳,我想……」承贝子若有所思地望进偏厅里。「十几个媳妇里,他应该是最喜欢妳的。」

「他说的吗?」梅儿兴奋得脸又红了。

「不,他没说,不过……」他探怀取出一个小绸布包。「这是我额娘的遗物,他随时带在怀里寸步不离身,但现在,他要我把它交给妳。托雅和其其格都不知道有这东西,阿玛却要我把它给妳,而且是在妳进门的第二天,可想而知他对妳有多喜爱。」

「是吗?这是你额娘的遗物吗?」紧捏着小布包贴在胸前,梅儿含泪笑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妳不先瞧瞧是什么吗?」

「不了,无论是什么,它都是最宝贵的东西,我要等回房之后再仔细慢慢看。这会儿……」她匆匆把小布包纳入怀里,再转身待离去。「我得再去多做点,他们人多,那些点心一定不够。」

承贝子忙拉住她。「够了,妳够辛苦了,剩下的交给厨房里的人吧!」

「不行,这是头一回见面,我总得做得教他们满意,毕竟他们是你最亲的人呀!」

这是怎样温柔体贴的小女人啊!

人家娶公主活像迎尊菩萨回家供奉,只担心会得罪高贵的公主招来祸事;而他迎娶公主回家反倒是公主担心惹恼他的家人,小心翼翼地伺候夫婿讨好婆家人,只望能得到所有人的欢心。

这是怎样窝心可爱的小女人啊!

感动的波涛在胸口翻腾,承贝子忍不住又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拥住。

「感激皇上,是他将妳指配给我,让我得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漾着甜美的笑,梅儿依偎在他怀里,满足的叹息。

「感谢皇兄,是他将我指配给你,让我得着这世间最恋慕的人!」

大雪纷飞,他们却不觉寒冷,只顾浓情蜜意,妳侬我侬,没注意到偏厅窗槛门口不知何时全挤满了人,个个咧着暧昧的笑脸偷窥,一见到两颗头颅叠在了一块儿,立时欢声雷动人人拍掌叫好。

「好耶!老大,好耶!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两人一惊而分,这才发现自己成为公众展览物,羞得梅儿一溜烟逃回厨房里去,承贝子望着他们无奈地直摇头叹气,不过那些人一回头,欢声马上变怒吼。

「阿玛,太过分了,居然趁我们不注意把点心全扫光了!」

面对十几二十张愤怒的脸,策凌亲王却依然一派怡然自得地端起茶盅,连嘴角的糕饼屑都尚未抹去即大剌剌地吩咐,「茶来!」

霎时间,好几支茶壶一起飞过去,策凌亲王若无其事地一一接收下来。

「我说要一杯,不是好几壶。现在,茶来!」

下一刻,偏厅里突然惊天动地地演起全武行来了,盘子飞过去,椅子砸过来,还有策凌亲王的耻笑声和儿子媳妇们恼火的怒骂,王爷侧妃则躲到一旁去纯看戏,端柔公主府一大早便好不热闹。

原来策凌王爷的严酷下苟言笑全是摆给人家看的,难怪儿子们不怕他。

但这并不表示他们可以畅所欲为。

「你们统统给我住手!」承贝子狂怒地咆哮。「你们当这儿是哪里?这是我家,不是练武场!」

说也奇怪,承贝子只一声怒喝,那些没大没小和父亲大打出手的人不仅立刻收,更惊吓得一溜烟躲开来,有的藏在桌子底下,有的避到花台后,甚至还有两个见势不对干脆逃之夭夭,一下子就不见人影。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罪魁祸首」,承贝子两眼严肃地盯住父亲。

「阿玛,您也太不知自重了,即使梅儿尊重您,您更应该……」

才听两句,原还故作镇定的策凌亲王已然面色大变,双手捂住耳朵赶紧落荒而逃,丢下老婆儿子媳妇各自四散逃命,就怕又被泛滥的洪水淹没。

一旁的嫩古眼看偏厅在眨眼间即成空荡荡的战后废墟,不由得惊叹不已。

「额驸好厉害喔,连王爷都怕呢!」

闻风而来的梅儿哈哈大笑。

「没想到贝子爷的恐吓功连公公也怕,真是太伟大了!」

承贝子横过眼去,梅儿脖子一缩,吐了一下舌头,也溜了。

别看她,她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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