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善妒的人,看到昔日兄弟,昔日权斗的对象,会本能地激发起好胜心,继续争斗。
骞王抬手去拍秦珩肩膀。
他冤枉了珩王那么多年,死后还怪罪于他,甚至让师父玄邈给他和萧妍下最恶毒的诅咒,心中有愧。
秦珩闪身退后,道:“四哥,知道你心中有愧,但你现在是鬼,不是人。你这一巴掌拍下来,会让我阳气大损。”
骞王眼露愧色。
一时愧疚,大意了。
他身形一转,脚步就走。
秦珩高声问:“四哥,你去哪?”
骞王咬牙道:“去找煌!”
“他帮手太多,你的鬼兵鬼将已没剩几个。双拳难敌四掌,若寻到他的踪影,你释放信号,通知我们过去。”
“好。”
“还有郑妃,她或许并不知情,只是被鬼太子利用。前世已毕,今生不必再去寻她麻烦,何况萧若颜是无辜的,她只是郑妃转世,并非郑妃。”
骞王不答。
仍隐着身形往前飘。
郑妃。
郑妃!
可恶的郑氏!
他在心中反复咒骂着这个名字,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亲手掘开郑妃的坟墓,将那具早已腐朽的尸骨拖出来鞭尸!
不,鞭尸都不足以解他心头大恨!
飞掠至萧家宅院上空。
骞王疾驰的身影突然凝滞在半空中。
郑妃!
郑妃!
他想下去,掐死萧若颜。
他恨郑妃!
恨极!
她是杀人凶手,杀死珺儿和他,间接害死萧妍,连累萧妍一家!
爱屋及乌,恨屋也会及乌,他也恨上了萧若颜,恨这个郑妃转世的人!
他身形失衡,双脚猛然一沉,落至萧家院中。
他修长身形散发出凛凛阴气,那阴气浓稠黏湿,邪祟阴冷,阴寒入骨。
整个萧家小院都被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笼罩。
树上鸟笼中叽叽喳喳的小鸟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啼叫。
院中争奇斗艳的鲜花也黯然失色,不敢开得太过明艳,似乎怕引起厉鬼的注意。
萧若颜正窝在窗前的摇摇椅上,失魂落魄地望着窗外,目光涣散而空洞。
她整个人憔悴不堪,蓬头垢面,不修边幅。
不过才过去一夜一天,可她却像硬生生老了十几岁,仿佛突然就步入了中年,人也消瘦了半圈,眼底一片隐隐的青黑,眼白通红,眼皮浮肿,嘴唇干涸得起皮。
骞王挥起的长袖缓缓垂落。
他是鬼啊。
一个阴鸷可怖的厉鬼,本该冷血残暴,竟对她生出了慈悲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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