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怎么这么多癌症的治疗医案!?”老范指着目录上的东西说道。
方言这时候一看,还不在同一本而是在下一本,也就是说这本书里面的目录应该是后期编上去的。
他应该是花了比较多的时间把自己原来的医案整理过后重新誊写的。
原来的打算应该就是出版发书,但是时间线刚好和那件全国大事撞上了,所以才没有发出去。
翻开目录对应的下一本书,方言就看到了里面完全不同之前的记录了。
如果说前面的内容是能够让基层医生使用的方法,那么后面这一本就是专门攻坚绝症的。
写的内容也更加的详细,里面的医案也是天南海北的,记录上来看,用药风格上也是别具一格,说起来方言仿佛是看到了李可和朱良春的一些影子。
比如里面也大量使用了附子和虫药。
不过李可和朱良春的师承方言都知道,应该和这位朱姓道长没啥关系。
方言随意翻到一页,里面有个曹姓49岁的脑膜瘤患者,是这位朱道长在广州那边治疗的。
病人在手术后复发了两次,在第三次的时候复发,找到了他。
当时跟着一块回来的,还有在美国的一位医生,他们交流时还说,一切肿瘤切除后,进行化学治疗的疗效是短暂性的,治疗后体内“生长因子2”迅速增长,肿瘤必然复发。
所以朱道长在上面备注,患者当牢记这一教训,切勿饮鸩止渴,阴寒痰浊窃居阳位,扔于温化,邪实正虚,七补三攻,以杜复发。
七补三攻,所谓的七补,应该是一套自创方,用的是生黄芪250克、高丽参150克、制附片100克、干姜100克、白芥子炒研后100克、油桂10克、麻黄5克、细辛45克、鹿角霜45克、熟地黄30克、炙甘草30克,加水3500毫升,文
火煮取450升,三次分服,5剂的量。
这套方子是以四逆汤回阳破阴、麻附细辛汤助阳透邪、阳和汤温阳化饮、升其运大气健太阴。
然后便是三攻,海藻10克、甘草50克、止痉散3支、尖贝6克、守宫1只(壁虎)、木鳖子30克、牡蛎30克、玄参45克、鳖甲30克、大贝母120克、夏枯草300克。
仔细一看所谓的七补三攻,里面有很多在现在看起来像是常识性错误的东西。
首先,海藻和甘草,这组就是十八反。
海藻反甘草,是“十八反”里的明确禁忌,常规方剂不会这样开。
但是这里仔细看,海藻软坚散结,甘草调和诸药。两者同用,甘草能缓海藻之性,同时增强其“破结”之力。
历代医家如李东垣、朱丹溪都有过类似配伍,尤其在治疗瘿瘤、癥瘕等顽固结聚时,偶尔会破格使用。
这位朱道长显然是有临床底气的,不是随手乱写。
另外这人的细辛用量居然高达45克,已经远超常规。
要知道常规细辛用量3-9克,45克是常规量的五到十五倍,且注明“5剂的量”。
虽然这是5剂总量,但折合每剂9克,依然超过常规上限。
表面看细辛剂量过大,存在安全隐患。
细看却发现全方以温阳化寒为主,是“以通为用”的思路。
细辛在此处作用是“透阳出表”,而非“散风止痛”。
在配伍大量附子、干姜的情况下,热药能制其寒,同时细辛的走窜之力能引诸药深入经络。
这种用法在火神派医家如郑钦安的方剂中也能看到。
当然了,李可晚年的方剂里面也能偶尔看到。
然后就是附子了,除了李可和自己,方言还是在第三个人身上看到用附子这么狠的,直接上来就是一百克。
表面看附子用量过猛。
但是细看患者是“阴寒痰浊窃居阳位”本质是阳气被阴寒逼到了体表,内在脏腑处于“无阳”状态。
不用大剂热药,无法破开阴寒。
这点确实用对了。
另外还有那个意义不明的“止痉散”,方言感觉大概率是含全蝎、蜈蚣等虫类药,且“支”不是标准计量单位,十有八九是他自己的方剂,果然方言继续往后翻在第二页备注就看到里面标注了止痛散的制法了。
最后就是木鳖子30克。
一般来说木鳖子有毒,内服需严格炮制去壳去油,常规用量1-3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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