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业务老曾比较熟悉,让他推荐吧。”

方言看向曾路泉,曾路泉也没客气,接过话头说道:

“管科研业务的,我推荐林墨涵。这批里最年轻的,三十四,以前在中医研究院情报室做外文编译,英文、日文都能直接读原著,之前一直跟着整理外文文献和临床数据,你的荧光经络显影实验后面的一些深度研究报告也是

他在写,你的大部分研究思路他门儿清。人也坐得住,细心,对接国外学术机构、盯课题进度、整理专家论证材料,再合适不过。”

“他现在手上的文献整理工作,所里新来的两个研究生就能接,顶多带一个月就能上手。咱们可以先按借调算,他人先去院部上班,编制暂时还留所里,等所里人手彻底补齐了,再正式转过去,两头都不耽误。”

方言想了想,林墨涵这个是被他老子连坐调离的,当时调去了浙江,后来也是被老夏通过关系叫回来的。

方言沉吟着点点头,这两个人他都有印象。

“还有其他备选吗?”方言问道。

他主要是在想这两个要是不想去,应该也有其他人可以代替。

老贺贺老曾对视一眼,点点头说道:

“有啊,赵松年,李青梧,周景行,西北三杰。”

“他们的能力也挺好的,只是相对更加偏向科研这块儿,要做也能做下来,你想提拔提拔也行,不用顾忌我们,我们和他们也没关系。”

方言点点头,这三个人方言也知道,出了不少成果,是之前被调到西北去的,属于是长在做实验、搞研究、攻坚技术难点,是一线出成果的“尖刀”。

让他们做这些杂事,等于拿手术刀切菜,有点浪费了科研能力。

而且他们性格稍微有点直,可能会得罪人。

当时也是这么被调出去的。

方言想了想,当备选吧,他对着老贺说道:

“把沈砚之和林墨涵叫上来谈个话吧,合适就他们了。

老贺点点头,立马就去叫人去了。

不过老贺出去的时间确实比预期的长了些。

方言低头看了眼手表,从老贺起身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七八分钟了。

方言没有催,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曾路泉坐在对面,正在整理手里的实验记录,抬头看了方言一眼:“嘿,老贺这趟去得够久的,怕不是拉着人家先聊上了。”

方言放下搪瓷缸:

“十有八九是。”

曾路泉笑了一声:“他这人就这样,心里觉得合适的人选,恨不得先把路铺平了再领到你面前来。估摸着这会儿正在楼下跟沈砚之、林墨涵做思想工作呢。”

方言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对老贺的性格很清楚,做事喜欢留余量,但凡有需要下属配合的事,他一定先私下沟通好,让当事人心里有数,再带到台面上来,不让任何人在正式谈话时措手不及。

估计这次也不例外,老贺肯定要提前跟沈砚之和林墨涵通气,免得到时候上来了谈不好。

又过了三四分钟,门口传来脚步声和低语声。

老贺推门进来,侧身让了一下:

“进来吧,方院长等着呢。”

方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家伙,称呼改的这么快吗?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四十出头,身形偏瘦,穿着一件半新的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进门时微微颔首,目光没有四处打量,而是自然地落在方言身上,带着一种沉稳的笃定。

这个是沈砚之。

后面那个年轻一些,三十四五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进门时下意识地扶了一下眼镜,这个是林墨涵。

方言站起身:

“来来来,都过来坐下说。”

沈砚之没有推辞,在方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姿端正,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不过看起来还是有点小紧张。

林墨涵在他旁边坐下,翻开笔记本,但笔没有拿起来,像是随时准备记录,又像是只是下意识地保持着手里有东西的习惯。

老贺在他们旁边坐下,冲方言说道:

“院长,人都带来了。我刚才下去的时候,他两个还在忙手头的事,就聊了几句。”

方言没有拆穿他,只是接过话头: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刚才院里找我谈话,安排我任研究院副院长,分管科研和国际交流。院里给配两个专职秘书,一个管行政对接,一个管科研业务跟进。贺主任和曾主任推荐了你俩。”

他看向沈砚之:“砚之同志,你这边管行政对接,文件收发、行程安排、会议协调、对外联络,所有跟院部、部委、各对口单位的公文流程和办事对接,你来做。我不用你替我做决定,只要你把该过滤的过滤掉,该整理的整

理好,我需要的材料提前备齐,不让我在琐事上费时间。”

沈砚之听完,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老贺,像是在确认某种默契,然后才开口:

“方院长,说句实在话,昨天看到新闻我就知道您后面肯定要有大动作。贺主任刚才下去跟我说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底了。行政对接这块,我跑了十几年,流程、门路、对接的人,都熟。您要是放心,我就接这个活。”

方言有点不习惯这个院长的称呼,但是他定了定神决定适应一下,于是只是点了点头,又转向林墨涵:

“墨涵同志,你这边偏科研业务。国外机构的来函、学术期刊的对接、科研课题的进度跟进,专家论证会的组织协调,还有跟各处室之间的业务衔接嘛,这些交给你。你懂外文,熟悉我的研究思路,我不需要你替我写论文,

只需要你把所有需要我过目的东西先梳理清楚,把背景、节点、风险点列出来,我看了就能做判断。”

林墨涵合上笔记本,语气认真:

“方院长,不瞒您说,何主任下来叫我之前,我已经在整理您去年那批荧光筋络显影的原始数据了。您让我接手科研业务协调这件事,我这边的手头资料、文献对接渠道都能直接平移过来,不需要从头梳理。只要院部那边给

我配一间办公室、一台电话,我明天就能开始干活。”

方言听完两个人的表态,心里有了底。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那我就让院部人事处办手续。你俩的编制暂时先挂所里,算是借调,等那边彻底理顺了再正式转过去。待遇方面按院里专职秘书的标准走,不会比所里差。”

沈砚之摆了摆手:

“好,待遇不急,先把活干起来再说。”

林墨涵也跟着点头,语气平静:

“我对待遇没有太多要求,只要能把事做好,其他都好说。”

方言站起身,伸出手:

“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们。”

沈砚之伸手握了一下,神情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方院长客气了,我们跟着您干活,不觉得麻烦。”

林墨涵也同样有些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道:

“方院长,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PS:行政这块儿就是剧情过渡,马上进入治病救人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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