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全军结阵!龙武军护中枢,斥候营清剿游魂,禁军持黄烛列五行驱邪阵!”宗灵碑当机立断,厉声下令。
然而为时已晚。
已有数千名低阶士卒被怨灵附体,双眼赤红,疯狂攻击身边战友。军阵开始出现混乱,显阳军与夏军皆未能幸免。更有甚者,部分掘地境士兵直接爆体而亡,化作血雾滋养怨灵,使得这支“冥军”越战越强。
“这就是你的底牌?”夏鸿立于高空,冷眼俯瞰,“靠亡者反噬生者?蔡千山,你不觉得可耻吗?”
“可耻?”蔡千山轻笑,“我只问你一句??若今日战死的是你大夏十万儿郎,他们的家人,会不会觉得可耻?战争本就是残酷的,既然你选择了开战,就该承担一切后果。”
夏鸿沉默。
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但他更清楚,一旦让这支冥军失控,不仅此战胜负难料,甚至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诡怪暴动,届时整个南麓地界都将陷入永夜寒冬。
“不能再拖了。”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
那是**宗灵碑核心碎片**之一,蕴含着他多年积蓄的一缕本源之力。使用它,可在短时间内激发阳墟鼎的全部潜能,释放一次覆盖百里范围的“净世之光”,清除一切非人存在。
代价是??三年内无法动用宗灵碑任何功能,且自身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
值不值得?
夏鸿没有犹豫。
“启动阳墟鼎终极模式,目标:全域净化。”
“嗡??”
一声低鸣响彻天地,位于军阵中央的阳墟鼎猛然升空,化作一轮炽白烈日。光芒洒下,所及之处,怨灵哀嚎消散,阴风退避三舍,就连那些被附体的士卒也恢复清明。
蔡千山面色微变:“你竟舍得用这招?”
“为了大夏,有何不舍?”夏鸿嘴角溢血,身形微微晃动,却依旧挺立如松。
光芒持续了整整一刻钟,待其消散时,战场终于恢复平静。冥军已灭,阴术被破,连远处那片黑云也被彻底驱散。
“你赢了一时。”蔡千山看着仅存的一具分身,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战争还未结束。”
“那就继续。”夏鸿抹去唇边血迹,冷冷道,“只要你还敢来,我便奉陪到底。”
此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一夜鏖战,尸横遍野。统计战损的文书陆续送来:夏军折损一万三千余人,显阳军伤亡逾两万,其中金山级战死四十七人,劫身境重伤两人。而隘口城内外,堆积如山的尸体正被集中焚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司丞,宗将军请求入城休整。”一名副官上前禀报。
夏鸿点头:“准。传令各部,轮换驻防,加强警戒。另外,派人收敛敌军遗骸,统一安葬,不得侮辱。”
“可是……他们是敌人啊。”副官迟疑。
“但他们也是战士。”夏鸿望着远方,“这一战,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摩敖川腹地,一座隐秘山谷中,九位身披黑袍的老者围坐一圈,中央悬浮着一面冰镜,映照出隘口战场的画面。
“夏鸿此人,不可留。”左侧首位老者缓缓开口,“他手中既有寒兽桩,又能操控宗灵碑,若任其发展,不出十年,必成心腹大患。”
“可若现在动手,恐激化矛盾。”右侧一人反驳,“如今瘴气收缩,诡怪蠢动,正是需要人类团结之时。贸然诛杀一方领主,只会让其余藩镇人人自危。”
“那你说怎么办?放任他吞并南麓?”
“不必吞并。”中间那位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开口,“我们可以……扶持另一个势力。”
众人一怔。
“你是说……林氏?”
老者点头:“林家血脉纯净,又有远古遗宝‘霜烬之心’,只要加以引导,未必不能与夏鸿抗衡。况且……他们一直想复仇,不是吗?”
“可林家早已没落,只剩一支旁系苟延残喘。”
“正因如此,才更容易掌控。”老者冷笑,“棋子,从来都是越弱越好操纵。”
冰镜中的画面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隐藏在极北冰原中的古老营地,旌旗猎猎,上书两个古篆:
**霜营**。
晨光洒落隘口城头,夏鸿独立城墙,望着初升的朝阳。
他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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