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片虚空并不空旷。

它被龙纹填满了。

龙纹，是叶林给它赋予的一个词，就相当于龙族自己的语言。

无数龙纹刻在虚空本身之上，是的，它们没有依托任何岩壁、骨骼或石碑，而是直接铭刻在了空间的本体上。

那些龙纹呈现出一种古老到极致的暗金色，每一道都粗逾万丈，弯弯曲曲地盘绕在虚空之中，如同一张覆盖了整个宇宙的蛛网。

不，不是蛛网。

是一篇经文。

叶林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这无穷无尽的龙纹，是一篇完整的、刻在虚空之中的经文。

那些龙纹不是孤立的图案，而是有着严密的排列与连接。

它们彼此之间通过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法则相互呼应，组成了一段完整的、流动的、活着的龙族大道真言。

每一道龙纹都在发光，那光不是向外照射的，而是向内收敛的。

暗金色的光芒从龙纹的沟壑中渗出，又在沟壑中湮灭，像是无数条金龙在虚空中游-走，刚露出鳞甲便又潜入了虚空深处。

光与暗在这里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无数岁月的时光在这里失去了力量，虚空中弥漫着一种庄严而古老的气息。

那气息的沉重感，让叶林感到元神都在颤抖。

那不是害怕，而是一个强者对于一个弱者天然的压制感。

叶林缓缓转动目光，试图看清这方虚空的边界。

但是，这里没有边界。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龙纹。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无穷无尽。他像是被裹在了一颗由龙纹编织而成的巨茧之中。

又像是误入了一头沉睡巨龙的识海深处。

虚空之中没有声音。

但叶林听到了声音。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低语，低沉、古老、悠远，像是有一尊远古的存在在他的元神深处吟诵着什么。

那声音不是任何一种语言，却让叶林的心脏跟着它的节奏跳动，让他的血液跟着它的音调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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