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心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事情的经过，淑慎都愣住了，皇上也愣住了，这其中怎么会有玫贵人的事情？

“玫贵人呢？”

“皇上，玫贵人来了！”

皇上的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通报，皇上的脸色愈发铁青，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喉间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却又强行压了下去，只从齿间挤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戾气：

“让她进来！”

淑慎闻言，眸色微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殿门口，指尖轻轻捻了捻袖口的绣线。

不多时，便见白蕊姬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步履沉稳，没有半分寻常妃嫔的怯懦。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素服，衣料粗糙，没有半点绣纹装饰，头上未插一支钗、未戴一件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极致的素净，那模样，竟与宫中服丧之人别无二致，看得殿内众人皆是心头一凛。

皇上垂眸看向她，额头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一下，眼底的震惊转瞬被浓烈的怒火取代，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压抑的怒火再也掩饰不住，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震得殿内烛火微微晃动，厉声质问道：

“白蕊姬！你可知罪？慧贵妃身怀龙嗣，你竟敢对她动手，将她推下台阶，还穿成这副模样前来，你是故意挑衅朕，故意冲撞皇家威仪吗？！”

面对皇上雷霆般的质问，白蕊姬却丝毫不惧，只是缓缓停下脚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明明是下跪的姿态，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寒雪中的寒梅，没有半分弯折。她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却没有半滴泪水，直直地望着皇上，那目光里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悲痛与不甘，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地问道：

“皇上，妾不知罪。妾只想问问皇上，当年臣妾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皇上的心上，他原本暴涨的怒火陡然一窒，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的震怒瞬间僵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龙袍的衣角，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几分复杂难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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