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因为失去孩子而悲伤过度,一时间沉寂下去,高晞月被禁足也只是说她身体不好,并未对外宣布,只是宫中无声无息的换了很多人。
高晞月回去就病了,她本就身体不好,被皇上一罚,心情就抑郁难安,连大阿哥都不怎么乐意见了。
高晞月斜倚在铺着云绒软垫的软榻上,鬓边垂落的碎发衬得眉眼愈发柔和,往日里张扬的锋芒都敛在了眼底,只剩几分病中的倦怠,指尖轻轻捻着一方素色绢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绢面,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轻浅的滞涩,弱态盈盈,偏又难掩骨子里的贵气,似一株被寒霜轻染却依旧傲然的寒梅,惹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殿内燃着淡淡的冷梅熏香,混着她周身自带的清雅香气,漫得满室清宁,软榻旁的银炉燃着暖炭,暖意裹着香气,衬得她眉眼间的倦意都添了几分柔和。
茉心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裙摆扫过青砖,只发出极轻的声响,她垂首立在软榻旁,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
“主子,娴贵妃娘娘来了。”
高晞月闻言,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指尖猛地攥紧绢帕,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里满是不耐与不悦,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病中的沙哑,却依旧透着骄纵:
“不见!让她回去!”
在她看来,娴贵妃此刻前来,定然是得了圣宠,特意来瞧她的笑话,看她被禁足、被冷落的狼狈模样,她偏不如娴贵妃的意,绝不许娴贵妃看半分笑话。
茉心迟疑了一下,刚要应声退下,高晞月却又忽然抬手,指尖松了松,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执拗的不甘:
“等等,让她进来。”
她转念一想,若是就这般拒之门外,反倒显得她心虚、显得她怕了娴贵妃,横竖她如今已是这般光景,倒要看看娴贵妃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她高晞月,便是落了难,也绝不会在娴贵妃面前露半分怯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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