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父亲、母亲和妹妹,虽说性命无忧,终究是被人所控,他不能冒这样的险。
邵霆玉一张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戴德彪自讨了个没趣,朝内屋望了一眼,又道:
“我只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爱你,即使我被逼无奈娶了你,我还是没法儿爱你。”
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像在说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向他,眼神中的愕然转瞬即逝,好像对于他的话,她早有预料。
她望着他,定定地说:
“我只要嫁给你。”
此时门上又是”吱呀“一声响,戴德彪推门进来,依旧是一脸明显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慌忙转过身去擦眼泪的戴红丹,伸出右手食指朝着邵霆玉点了点,笑道:
”你二人是故人重逢,总该有许多话说才是,你怎么倒把人家故事家给弄哭了?该打该打!“
戴红丹还在背着二人兀自抹泪,只听见背后戴德彪又高声道:
”贤侄,咱们借一步说话?请吧——“
她转过身,只见戴德彪立在门口,左手朝门外摊着。
邵霆玉也不迟疑,大步跨出这间办公室,随着戴德彪走了出去。
戴红丹快步走到门口,望着邵霆玉挺拔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想起自己父亲和伯父对自己的承诺,心里渐渐地有了些底,她收了眼泪,脸上露出倔犟的神情,她定会如愿,定会。邵霆玉没有料到,等他与戴德彪谈完,自己走出金陵政府大楼时,已经是夜色昏暗之时。
这昏暗的夜色之中,金陵火车站开往沙城的火车专列已经等候多时。
邵夫人直到真正踏入专列车厢,坐在铺了毛皮毯子的座椅上,这两日始终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这两日,三人在戴德彪府中,好吃好喝地被侍候着,还有戴红丹专门作陪,把几人像贵客似地待着。
邵世年身经百战,脸上始终不露身色。
邵霆珍年幼天真,以为真的是来这里作客。
只有邵夫人,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身边时时有人盯着,也不能向邵世年发问,更不能同邵霆珍打破,只把一肚子疑惑和惊恐压着、憋着,只到现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真正安全了。
趁邵霆珍被李安华带到餐车用餐,她才一把抓了邵世年的手,惊恐地问道:
”司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和我说实话!“
邵世年此时一双手也微微有些颤抖,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道:
”夫人受惊了,现在没事了。“
邵夫人抽出自己的手,不满道:
”我知道你嫌我是妇人之见,不耐烦同我说道,不说就算了。“
说话间,眼泪都要掉出来。
此时邵霆玉道:
”母亲,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让戴德彪钻了空子,父亲母亲和妹妹受惊了。珍珍一会儿要回来了,咱们回沙城再说。“
有了他这句话,邵夫人心里安稳下来,朝他点点头,又对邵世年道:”还是你儿子比你会说话。“
疾驰的列车在暗色的黑夜里狂奔,邵氏父子二人的谈话声在同样暗色的车厢里显得压抑无比。
”你小子到底答应那姓戴的什么条件了?他放人放得如此爽快!“
邵世年的声音暴跌不安。
相比之下,邵霆玉的声音倒是沉稳不少:
”父亲多虑了。“
邵世年一下子暴发了:
”放屁!你少在我面前打马虎眼!临走时,那姓戴的反复说,咱们以后就一家人了!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声音实在有些太大,邵世年又收敛了一些,怒道:
”你小子要是背着我做了没骨气的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回了沙城,我听凭父亲发落就是。”
邵世年怒不可遏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起身离开了车厢。
邵霆玉依旧坐在原地的暗色里,他只觉得全身像是虚脱了般,他把脸埋在双手里,整个暗色将他整个人慢慢吞没。
www.llewen.cc。m.llewen.cc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