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穿着官袍站在城头上,厉声呼喊:“我大庆男儿死可矣,决不降!”
“死可矣,决不降!”
所有的士兵齐声呼喝,群情奋奋。
胡族劝降不成,开始攻城了。
一架架粗制滥造的简陋云梯被架上城头,箭矢嗖嗖飞舞着从耳边飞过或扎入肉体,这一波攻击投入的时间和兵力都比上一波多,胡族兵惨叫着从云梯上掉下去,摔在城墙脚下,而这边城头上的伤兵也源源不断地被抬下来。
昨天的伤兵能勉强出战的都上了城头,其他伤重的分散去了其它的院子,地上的血污碎布被扫出去焚烧掩埋,大厅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户大开着,新鲜的空气从外边涌进来,同时涌进来的还有隐隐约约的惨叫和喊杀声。
四个大夫守着各自的药箱,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一会儿,第一个伤兵便被杂役搀扶进来。
“我还能打……”他大声喊着,腿上血流如注。
他很快被两个杂役放倒按住,周老大夫检查伤口道:“轻伤,不要浪费药,再来两个按住他。”
“对,不要浪费药,我还能打……”伤兵喊着,声音却比刚才虚弱了许多。
他的四肢被死死地按住,惨叫声中,周老大夫清洗伤口剜掉污肉,郁竹早已手持着针线等在一旁,周老大夫退开,她将针刺入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缝合。
见是一个小小的小姑娘在替自己缝合,伤兵惊得睁大眼睛都顾不得疼痛:“喂,怎么回事你家大人呢?”
田治辉从旁边探了个头:“怎么了,我是她家大人。”
“怎么让一个孩子到这种场合来,嘶!”
郁竹已经利落地缝好伤口,一边打下手的仆妇拿了纱布包扎,郁竹抬头道:“下一个,”又对面前惊诧不已的伤兵道,“你最早也得后天才能再次出战。”
周老大夫挥挥手:“扶他下去。”
一个杂役过来,伸手插入伤兵腋下,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说起来这女红还真好,缝得这样快……”他喃喃道,尽力站直身子自己走路:“她说我后天才能出战……啊呸,我干嘛把一个孩子的话当真……”
“话不是这么说,小田大夫很厉害的,她缝针比其它大夫都快又好……”杂役笑着给他解释。
此时城头上的争斗激烈起来,伤亡增多,伤兵被源源不断地抬下来。
“第七小队上!民壮呢,民壮过来快把他们抬下去!”
比起前一天,大厅里不再那么乱七八糟。
根据伤势的轻重,伤兵被分别安排在大厅的两侧,东侧是轻伤,西侧是重伤。
郁竹和周老大夫在大厅门口甄别伤患,一个伤兵被抬过来,脸色惨白,眼睛睁得老大,他的伤在胸口。
郁竹检视伤口,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送伤兵来的民壮不错眼地盯着伤兵血肉模糊的伤口。
“没救了,抬下去吧。”这伤兵伤了心脉,无法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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