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尘对难民的开放和包容政策,显然引起了既得利者的不满。事实上,从城市良好的运转体系来说,难民根本就没有和新香港的居民争抢资源。新香港的七色价值点体系一直正常运转。
然而,怎么说,有些人就是见不得难民获得‘新香港人’的身份。
好像难民获得身份认可,是一种对他的侮辱一样。
这种扭曲的意识形态,竟然有6.3%的民众基础,让吴尘非常的吃惊。甚至有些不可理解。
而且多少感觉有些气馁。
他出生入死,不断的搜刮资源点,扩大新香港的影响力,不遗余力的开发海底、扩建海田、建设月球农场,目的不就是想在不影响原有新香港居民生活品质的状况下,尽可能多救更多的人吗?
话说,自己的生活又没有下降,而且随着科技体系的不断升级,生活品质还在稳步提升。就拿摩天楼来说,一栋可容纳10万户的摩天楼中,各种医疗、教育、休闲、娱乐设施一应俱全,配套设施不要太完备。而且都是免费开放。还有什么好抱怨?
倒是睿智的萨克瑞斯主母,给出了答案。
“主人,据说在一战前,日本经常会通过各种媒体,播放中国的纪录片。看过了纪录片的日本人才发现,原来一直羡慕的中国人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于是对中国报以数千年的景仰和羡慕渐渐在民间消失,变相的为侵略创造了条件。
很多时候,人需要对比,才能更准确的认识自己。
中国不是也有一句俗话,‘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么?这就是通过‘比较获得自我认可’的真实写照。成不成功,好不好,行不行,那就找一个被普遍认为是好的,行的,成功的人,作为参照。这样,就能知道自己究竟好不好,行不行,成不成功。”
“通过比较才能知道自己好不好……”这是吴尘无法理解的。
“没错。这6.3%的民众,都患了比较综合征。”萨克瑞斯主母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以前难民还是难民的时候,这些人通过比较,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成功感,继而转化成优越感。在优越感的驱使下,他们会对难民展现出超越一般民众的关怀和包容。然而,这种关怀和包容,并不是建立在人性的基础上。而是被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所驱使。他们每一次的关怀和包容,不过是一种优越感的表演,为了体现自己的高大,享受被弱者感激的快感。
然而,当难民变成居民,和他共处一个城市,甚至生活在一栋摩天楼内时,比较所形成的心理差距也就彻底消失。于是这些人的成功感也跟着丧失。成功感的丧失,往往意味着挫败感的增加。于是,以往的优越心理被打破,让他们生不如死。”
吴尘轻轻点了点头。他理解了。
正如明日香的存在,让他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样。
这其实也是一种对比。
吴尘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解决?”
“无法解决。”萨克瑞斯主母坚定的摇头:“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执行我们的移民政策。现在,香港的人口是一千万,等变成一亿时,这些心怀不满者就会变成微不足道的0.63%。”
这么说,让吴尘感觉有些残酷。
毕竟在他看来,一个人的梦想也是梦想。换句话说,一个人的不满那也是不满。
习惯了全平台多视角云计算大数据的萨克瑞斯主母,更加一针见血的指出:“主人,毒瘤会传染。这与那些正面、积极的:梦想,价值,追求,完全无关。这是一颗社会的毒瘤,生长在新香港身上的文明病。如果可以,我很想把这6.3%彻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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