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笑了，笑得凄然又骄傲，“你以为这一招能杀我？”

他缓缓抬头，眼中金芒暴涨：“可你知道吗？早在一个月前，我就请洛璃帮我做了件事??**把封印反向链接到了你的神魂烙印上。**”

月瑶猛地捂住心口，一口鲜血喷出！

“什么？！”

“你刚才捏碎的，不只是我的过去。”明川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踩在冰雪上发出雷鸣般的响，“也是你自己的命门。”

“现在，你的生死，由我说了算。”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必败的局，竟是明川早已布下的反杀之棋。

月瑶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能预判到这一切？”

“因为你太相信‘血脉至上’了。”明川冷冷道，“你相信自己天生高贵，所以觉得没人敢动你；你相信规则永恒，所以看不见有人正在改写它。”

“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他说完，猛然抬手，一指戳向虚空！

轰！！！

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直贯地脉！整个北漠大地剧烈震动，冰层崩裂，地下传来阵阵哀鸣。紧接着，九幽深处，一座虚幻高塔再次浮现??通天塔的投影，竟在此刻重现于北漠！

而在塔底，那具盘坐的遗骸猛然睁眼，发出一声跨越五千年的怒吼！

“不好！”远在圣域的神秘存在猛然起身，“他在借众生怨念唤醒‘守门人’共鸣！快切断联系！”

可惜，晚了。

明川盘坐于雪地，双手结印，口中诵念一段古老咒言。那是《万化归一诀》真正起始篇，从未记载于任何典籍，唯有“守门人”血脉才能开启：

> “吾身为锁，镇尔邪妄；

> 吾心为灯，照尔迷障；

> 吾魂为碑，铭尔反抗；

> 吾命为火，焚尔天纲！”

随着咒言落下，整片北漠的冰雪开始融化，露出下方埋藏已久的森森白骨??那是五千年来被献祭的无名者，是被抹去历史的反抗者，是曾试图打破血脉垄断却被镇压的先驱！

他们的骨头上，竟都刻着同一句话：

**宁折不弯，宁死不卖。**

这一刻，天地变色。

三千道英灵自地底升腾而起，环绕明川盘旋飞舞，齐声怒吼！他们的意志汇聚成洪流，涌入明川体内，竟将他原本受损的心脉瞬间修复，更推动其修为节节攀升！

“第五重……圆满！”赵虎震撼低语。

“不。”阿雄望着那通天塔影，声音颤抖，“他已经在往第六重走了。”

明川缓缓起身，周身金焰燃烧，宛如神?临世。他看向月瑶，语气平静：“你问我为什么敢来？因为我身后站着的，不只是万川宗，而是五千年来每一个不肯低头的人。”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跪下认错，从此放下执念；”

“要么，我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凡人之怒，亦可撼天’。”

月瑶咬牙，还想挣扎，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制，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

就在她即将跪倒之际，一道剑光自天外袭来！

“休伤我妹！”

一声怒喝响彻云霄，慕容霜踏剑而来，手持北漠至宝“寒渊断龙剑”，一剑劈向明川！

明川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推出。

两股力量碰撞，半空中炸开千层冰浪！

慕容霜连退九步，虎口崩裂，剑尖垂地。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他嘶吼。

“因为你还在靠祖先吃饭。”明川淡漠道，“而我，靠的是人心。”

他转身，面向全场，朗声道：

“今日之后，凡愿脱离压迫者，皆可入我万川宗门下！凡愿习武自保者，皆可得《基础篇》真传！凡愿执刀者，无论出身、不论过往，皆为兄弟！”

“我在此立誓??三年之内，通天塔不开，则我亲自封之；人皇若醒，则我亲手斩之；若有欺压百姓者，纵隔万里，我也必取其首级悬于城门！”

“宁折不弯，宁死不卖！”

第一声呐喊来自赵虎。

第二声来自阿雄。

第三声，来自台下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

第四声，来自某个曾被贬为奴的庶子。

第五声，第六声，第七声……

到最后，整片北漠回荡着同一个声音，如同雷霆滚过大地，震碎千年冰封！

而在圣域深处，九盏血灯接连熄灭。

最后一盏，也在明川说出誓言的瞬间，轰然炸裂。

阴影中的存在终于站起，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他……凝聚了集体意志……成了真正的‘守门人’……”

“现在怎么办？”老者颤抖着问。

那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准备‘终焉仪式’吧。既然无法阻止他，那就让他成为新的枷锁??让全世界记住，反抗者最终也会变成他们曾经最恨的模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朵九死涅?莲凋零的地方，一粒种子悄然落入泥土。

而在遥远的西岭黑石村，柳青儿将金色果实喂给一个即将断气的老矿工。

老人睁眼那一刻，嘴里喃喃念出的，是那八个字。

风还在吹。

火仍在燃。

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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