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钥匙并非开启塔门，而是关闭它。一旦九灯齐燃，持钥者便可逆转塔心机括，永久封印人皇复苏之路。”
但他眉头随即紧锁：“可若仅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承受那种级别的能量反噬。除非……有三千人同心同德，以集体意志为引，才能完成封印仪式。”
他睁开眼，望向远方：“所以，我不仅要让人恨我，更要让人信我。”
就在这时，赵虎匆匆赶来：“师父，柳青儿截获一条密讯??月瑶已离开边荒，正前往北漠雪宫，疑似要与慕容霜结盟。”
“果然来了。”明川冷笑，“她想借北漠冰魄之力恢复修为，再联合赤无尘等人，在祭典上围杀我。”
“那我们怎么办？主动出击吗？”
“不。”明川摇头，“让她去。让她们都觉得胜券在握，才会露出破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扩大影响力，让更多人站到我们这边。”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迎着朝阳朗声道：“传令下去，开启‘传道巡行’计划。从今日起，万川宗将派出十支小队，分赴九大域，每到一处，办三件事??
第一，公布当地权贵罪证；
第二，诛杀恶首，解放奴仆；
第三，传授简化版《万化归一诀》基础篇，凡愿习武者，皆可入门！”
赵虎震惊：“您要把功法彻底公开？！”
“对。”明川目光坚定，“以前修行是少数人的特权，现在我要把它变成所有人的武器。哪怕只练成第一重，也能护住家人；哪怕只会一招，也能砍翻一个天骄。”
“可这样一来，各大宗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善罢甘休。”明川冷笑，“既然早晚要打，不如先把火种撒出去。等战火燃起时，他们会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宗门，而是一场燎原之势。”
一个月后，第一支巡行队抵达西岭荒原。
那里有个叫黑石村的地方，全村三百口人世代为某大宗开采灵矿，每日劳作十八时辰，稍有懈怠便遭鞭笞。孩子生下来就被烙上奴印，女人常被选去充当炉鼎。
巡行队队长是一名年轻女子，正是聋哑少女柳青儿。她不会说话，却用笔写下一行字，交给村中老人：
> “明日午时，矿洞口见。带你们的孩子，带你们的刀。”
次日，当监工再次挥鞭抽打矿工时，柳青儿出现了。她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站着，身后站着三百衣衫褴褛的村民。
监工大笑：“哪来的乞丐？滚开！不然把你卖去南疆当药引！”
柳青儿不语，抬手递出一本薄册??正是《万化归一诀?基础篇》。
监工嗤笑，一把夺过撕碎：“你也配谈修行？你们这种贱骨头，连经脉都没通！”
话音未落，柳青儿动了。
她身形如风，一步跨出，右手成刀，左手画圆，竟是《破命十三式》中最狠的一招“断魂切”！
咔嚓！
监工脖颈断裂，头颅歪斜，死前眼神仍充满不可置信。
“她说，”一名随行弟子高声翻译，“从今天起，没人再能决定你们怎么活。”
随后七日，柳青儿亲自教学，教村民们如何呼吸吐纳，如何凝聚一丝真气护体，如何用最简单的动作反击敌人。第七日夜里，当大队护卫前来镇压时，三百村民齐声怒吼，手持铁镐、柴刀、锄头冲了上去！
那一夜，血染矿坑。
但活下来的人，第一次挺直了腰。
他们把柳青儿写下的那句话，刻在了村口巨石上：
> **“宁折不弯，宁死不卖。”**
类似的故事，在九大域接连上演。
有的地方，少年斩杀逼婚的公子爷，带着全村起义；
有的地方，女子烧毁贞节牌坊，手执教鞭传授孩童识字练功；
更有甚者，一群曾沦为魔修的疯子，在读完万川宗传书后痛哭流涕，自断左臂立誓赎罪，转而成为护村义卫。
短短百日，万川宗的名字已不再是某个山门，而是一种信仰。
而在圣域内部，裂痕悄然浮现。
一些低阶执事、杂役弟子开始偷偷抄录《基础篇》，藏于枕下日夜苦修；某些原本冷漠的家族庶子，竟冒着被逐出家门的风险，千里奔赴万川宗投奔；甚至有几名监察使，在执行任务时故意放水，只因他们家乡也曾遭受压迫。
赤无尘得知此事后，怒极反笑：“好啊，明川，你想点燃人心？那我就让你看看，人心有多容易被浇灭！”
他下令血河宗全面封锁边境，凡是携带万川宗传书者，格杀勿论；又派遣死士混入巡行队伍，伺机制造暴乱，嫁祸于万川宗；更令人发指的是，他竟屠戮一座无辜村庄，伪造现场，宣称是“万川宗激进分子所为”，借此煽动民意反扑。
一时间，舆论反转，部分民众开始怀疑：“他们真是来救人的吗？还是只想挑起战争？”
明川得知消息，沉默良久，终于下令：“召回所有巡行队，暂停传播。”
众人不解：“难道我们要认输？”
“不。”明川站在山顶，望着远方硝烟，“我们要让他们亲眼看到真相。”
他取出一枚玉简，注入神识，化作一道光影讯息，直接投射至九大域主要城池的夜空之中??
画面里，是赤无尘亲口下令屠杀的录音，是他与谋士密谋嫁祸的影像，是那些所谓“暴乱”发生前，血河宗死士潜入村庄的证据！
“我说过，我不怕你们杀人。”明川的声音响彻天地，“但我不能容忍，你们用死去的人，来污蔑活着的人。”
“从今往后，每一份罪证，我都会公之于众。你们可以杀我一次，两次，三次……但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真相，你们就永远赢不了。”
那一夜，无数人跪地痛哭。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愿意为陌生人赌上性命。
半年后，距离问道台开启仅余九个月。
万川宗弟子已达三千，遍布九大域的情报网初步成型，破军营更是完成三轮极限轮训，人人皆可在绝境中保持战力巅峰。
而最令人振奋的是??赵虎终于突破《万化归一诀》第四重极限，成功触摸第五重门槛！当他引动归墟之力时，天地共鸣，九幽洞府内的封灵阵竟自动激活，与他体内气息形成共振！
明川亲自主持仪式，助其稳固境界。当赵虎睁眼那一刻，整个战堂地面龟裂，空中浮现出一道模糊虚影??赫然是“守门人”的古老图腾！
“你看到了什么？”明川问。
赵虎喘息道：“我看到……一条通往地心的阶梯，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有锁，锁上有血。”
明川闭目，轻声道：“那是通天塔底。而那把锁……是我。”
与此同时，远在北漠雪宫。
月瑶立于冰峰之巅，周身银纹闪烁，终于恢复金丹修为。她望着南方，嘴角微扬：“明川，你的路走到头了。”
她手中握着一枚冰晶，里面封存着一段灵魂碎片??正是当年明川在比试中残留于她体内的神识烙印。
“只要你施展第五重，我就能顺着这条线，引爆你的心脉封印。”她低语，“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你自己就会跪着求我结束痛苦。”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枚冰晶之中，早已被洛璃暗中植入一道反向追踪符。
就在她捏碎冰晶的瞬间，千里之外的废弃钟楼内，洛璃猛然睁眼：“找到了。”
她举起青铜钥匙，轻声道：“明川，接下来，换我为你守一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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