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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飘飘荡荡地过了洛阳桥。短短数日间萧睿数次来往于这座洛阳城中的名桥。
在路过杨华家的玉壶春之时他下意识地向酒肆中瞥了一眼酒肆中刚刚开门空空荡荡地没有一个酒客只有几个伙计在俯身忙碌着擦着胡凳和低矮的案几。
明知这一大清早地那娇媚绝伦的少女身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萧睿心里还是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失望一丝淡淡的期盼。似是在这短短两日之间他对于少女的情怀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艳渐渐转化为一种思念。抬头望望如火的太阳又望望身旁熙熙攘攘的车马人流他自嘲地一笑初来大唐立足未稳心里便起了这种色迷迷的念头当真是滑稽的紧。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岂不知在城中杨家的宅院里少女杨玉环端着一个簸箕手里撒着谷物唤着几只雏鸡来吃食心里头也浮起了昨日那个飘逸朗俊的身影。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少女心事当拿云。少女喃喃自语着飘渺的心思又开始空灵地浮动着静静地站在院中的太阳地里任凭那火热的阳光晒在她白似天山冰雪的肌肤上禁不住痴了。
正房的门开了一个梳高髻、露胸、肩披红帛上着黄色窄袖短衫、下著绿色曳地长裙、腰垂红色腰带的中年妇人慵懒地站在门口神色中带有浓浓的嘲讽冷笑道“还当真做起了进宫当贵人侍候皇上的白日梦来?小丫头片子别痴心妄想了赶紧地去下厨去帮忙。要真是发春了等你叔父回来老娘让他赶紧给你找个人家省得你整日里迷迷瞪瞪让老娘白养你这个赔钱货。”
少女一惊急急低头继续撒着鸡食。
妇人又是一声冷笑掩住门回房而去。
听见那一声吱呀的关门声少女忍不住回头来瞥了一眼那粉嫩的脸上浮现着的幽怨和薄怒让人看着心镜摇荡。
“4年了自爹爹去世后奴来到这洛阳叔父家寄养这婶娘就没给奴一个好脸色。”少女心里一酸放下手中的簸箕用衣袖掩住了通红的眼圈。
叔父父子待她还凑活只是这杨家继母郑氏实在是个泼妇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整日里拿她当丫鬟使唤不说还时不时就撩拨她。这阵儿她正在给她寻着婆家准备把自己这个外来的“赔钱货”给嫁出去也好捞一笔肥厚的陪嫁。
“哎……奴的命好苦……”少女发出一声幽长的轻叹挽起袖口在阳光地里默默地行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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