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逍遥猛然停步,身形微晃,葬渊剑在掌心嗡鸣不止,仿佛与他体内某种沉睡的血脉产生了共鸣。那声音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带着无尽悲怆与宿命的回响,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撕裂。
“你……是谁?”他低吼,双手抱头,黑血在经脉中狂涌,命源之心剧烈搏动,如同要破体而出。
冰儿察觉异样,立刻上前搀扶:“主人!你怎么了?”
“有外来神念入侵!”打仙石怒目四顾,“是黯界的手笔!”
姜太虚祭出焚天鼎,护住众人;云清歌布下剑阵,封锁虚空;叶寒舟引爆随身雷符,清除隐匿气息。然而那股记忆洪流并非攻击,而是一段被封印千年的真相,正强行冲破枷锁,涌入君逍遥的意识深处。
画面浮现??
一片浩瀚星域,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黑色门户,门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扭曲时空的力量。门前,站着一名女子,白衣胜雪,长发如瀑,面容模糊,却让君逍遥心头剧痛,仿佛灵魂都在颤抖。
她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眼神温柔至极,却又充满决绝。
“我的孩子……”她的声音轻如呢喃,却穿透万古,“你本不该降生于世,因为你承载的,不只是君家的血脉,更是‘初代葬渊者’的宿命。”
“葬渊者?”君逍遥瞳孔骤缩。
画面继续展开。
原来,远古之时,并无“黯界”之名。彼时天地清明,九大种族共治诸天,而君家先祖,乃第一位发现“深渊裂隙”的修行者。他以自身为祭,炼成葬渊剑,斩断裂隙源头,封印了“黯初之灵”,并立下誓言:君家子孙,世代守望深渊,直至彻底湮灭其根。
但代价是惨重的。
每一次动用葬渊之力,都会侵蚀使用者的灵魂,最终化作新的封印材料。因此,君家历代强者,皆非战死,而是自愿献祭,成为镇压深渊的一部分。
而君逍遥的母亲,正是最后一位主动踏入虚无回廊的守望者。
她不是失败,而是选择。
她用自己的灵魂,暂时稳定了即将崩解的封印,并留下预言:“当十二子重现人间,当星辰倒转,命运之子将归来,手持葬渊,重开终局。”
“可为何……说我是错误时代的产物?”君逍遥喃语。
记忆翻涌,更深的秘密揭开。
原来,他的诞生,并非偶然。
君家老祖曾卜算天机,得知唯有“双生血脉”之人,方能真正掌控完整的葬渊之力??即同时继承君家纯血与黯初之灵碎片的存在。
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让君逍遥的母亲,主动接触黯界高层,诞下拥有黑暗本源的孩子。
“你是光与暗的结合体。”冥主的声音在记忆中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慈爱,“你的母亲爱你,但她也利用你。君家需要你,但他们从未告诉你真相。”
“而我……才是你真正的引导者。”
画面戛然而止。
君逍遥跪倒在地,冷汗淋漓,眼中布满血丝。他喘息着,抬头望天,仿佛要看穿那层遮蔽真相的苍穹。
“所以……我不是纯粹的君家人?”他声音沙哑,“我的体内,流淌着黯初之灵的血?”
“不!”冰儿紧紧握住他的手,“无论你来自何处,你都是我们的主人,是我们誓死追随的君帝庭之主!”
“她说得对。”打仙石一拍胸口,“管你爹妈是谁,你现在姓君!名字叫君逍遥!这就够了!”
姜太虚沉声道:“就算你体内有黑暗血脉,可你走的路,是光明之路。你救过千万人,斩过无数邪祟,亲手建立君帝庭,守护这片土地。这些,才是定义你是谁的标准!”
云清歌轻声道:“血缘可以决定出身,但信念才决定归宿。”
君逍遥缓缓起身,目光从迷茫转为坚定。
是啊,他是谁的孩子,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选择了怎样的道路。
他握紧葬渊剑,感受着剑中传来的阵阵温热,那是命源之心的跳动,也是万千战友的信任与托付。
“我不否认自己的来历。”他低声道,“但我更不会被它束缚。”
“若说我体内有黑暗,那就让我用这黑暗,去吞噬更深的黑暗!”
“若说我背负宿命,那就让我以剑为笔,改写这荒谬的命运!”
他猛然抬头,眼中燃起金色火焰,那是意志的升华,是灵魂的觉醒!
“出发!陨神海!”他一声令下,声震九霄,“我要找到‘命源之钥’,集齐三宝,打开虚无回廊!不管前方有多少阴谋、多少真相等着我,我都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如雷霆炸响:
“**我是君逍遥,不是谁的傀儡,也不是命运的棋子!我是执棋之人!**”
……
七日后,陨神海外围。
这里是一片被诅咒的海域,天空永远灰暗,海水漆黑如墨,浪涛中漂浮着无数残破的神尸,每一具都散发着大能级别的威压。传说,这里是远古神魔大战的埋骨之地,任何踏入其中的生命,都会被怨念同化,沦为行尸走肉。
而此刻,君帝庭大军已在此集结。
千艘战舰悬浮海面,龙帝卫列阵于前,破雷营布下雷网,云族轻骑巡空警戒,姜家锐士持戈待发。打仙石扛着板砖站在最前方,咧嘴一笑:“终于到了玩命的地方了。”
“小心点。”冰儿叮嘱,“根据情报,那位‘命源之钥’的守护者,是一位活了近万年的禁忌存在,名为‘玄鼋老祖’,曾是九大种族联合议会的最后一位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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