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不可谓不重。
宋孝远闻之却反露喜色,可留呼延这老粗汉既是愿意吐露心中所想,那此事便有周旋余地。
他点头附和:“临阵背主,取之首级而降确是不耻行径。
只是杜洛周、葛荣之流不过是一介流寇,趁朝廷空虚、地方官吏尸位素餐而占据州郡之地,横征暴敛、欺压百姓。
这样的人物莫说是远不足以企及大都督,便是与破六韩拔陵、尔朱菩提也不能相提并论,既是如此自然人人得而诛之!”
此时攻守双方皆已退兵,双方极为默契地遣出少量士卒打扫战场,以防因天炎而疫病四起。
于是前一刻还决死厮杀,将对方视若仇寇的彼此士卒就这般在一片寂静中擦肩而过。
他们沉默地抬走袍泽尸首,挖掘、掩埋。
有这样一幕归根结底自是因为无论是安北军亦或尔朱氏,都无一例外将定州视作必据之地,不能拱手于人。
宋孝远于是又道:“何况定州控太行之险,绝河北之要,西顾则晋阳动摇,北出则范阳震慑。
往者晋得此以雄长于春秋,赵得此以纵横于战国。
河北有事,滹沱、井陉间,马迹殆将遍焉!
汉既并天下,而平卢绾,斫陈豨,未尝不取道常山、真定也。
及赤伏中微,奸雄鼎沸,典午难作,数百年中,其地有不被兵甲者乎?!
将军既受此重任据守义台,当知权变以应狂澜,何况穆阶素有治军之兵,有此军伍在侧岂有不用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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