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此地最大的穹庐中,气氛却异常沉闷。
斛律金望着手头的一纸调令,嘴中是说不出的苦涩。
早在三天前他便收到了来自洛阳,其上盖有北讨大都督印章的调令,骠骑大将军、陈留郡公李崇以新任北讨大都督的身份征调斛律部三千骑,其余诸部四千随军平叛!
如北讨大都督这般的一方重臣,其印通常有主副之分,主印留存京中副印则授予就任者。
此番李崇能操使主印便意味着其已然继任北讨大都督一直,当这主印随着军令传遍各处后,一应将领官吏自然不会再听从临淮王元彧命令。
对此斛律金毫不意外,但随之而来的这封调令却是令他极为恼火。
朝廷规制严苛对治下各部尤其如此,每有调令各部必得按期而行,一旦有所耽搁迟至必受责罚!轻则对领民酋长施以军法,重则削职增赋,因而诸部历来未有敢违命者。
然而此番征调本部三千人实在犹如敲骨吸髓,真是不顾斛律部死活不成?
北伐之后斛律部虽凭借功勋与强盛声势接连吞并接纳周遭数个小部,部民达到了三万余人,可看似的强盛的背后却难以内里虚弱。
眼下斛律部本部青壮不过数千,足足三千人的征调不仅会令其对本部的掌控力跌至最低,一旦有变整个部落都会有倾覆之忧!
上一支在此的匈奴部落就是最好的例证!
事实早已清楚的摆在斛律金眼前,魏人只会将诸部当做马前卒,绝不会顾虑他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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