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要阻拦但却被匪首一把拽住衣襟:“别管他们了!牵某马来!牵本将马来!”
先前破城时匪首以为大局已定便翻身下马步入堡中,谁曾想瞬息间就已陷入死局,随着柔然人踏阵本就仅有的一丝胜机被彻底歼灭,他明白麾下部曲纵然还能抵挡但落败只在朝夕之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随从踉跄冲去牵马,匪首回首望向踏阵而来的敌骑心头是说不出的苦闷。他明白此战之后自己就将成为一只东躲西藏的老鼠再不敢于北疆露头,官军不会放过自己,尔朱氏更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禁狠狠吐出一口唾沫,正要趁机离开却发现踏阵而来的敌骑忽然打出两面旗帜,一面写着“怀荒镇镇都大将”,另一面唯有一个大大的“张”字。
见此匪首长大了嘴巴再说不出其它来,而在他的左侧十丈外正有数十骑杀来!
此刻戍堡中,刘必等人也已被逼到了绝境中!
西南北三处城墙皆被叛卒所占,营房校场等处亦是不保,为避开叛卒锋芒刘必只好率领残部退守东侧城头,意图在此作最后的抵抗。
所幸的是大部分叛卒均处在惶恐不安中,余者也在四处劫掠,从东侧城头望去整个堡中一片混乱,那些来不及撤离的百姓像是被怒涛席卷的砂砾,登时便消失不见!
官邸宅院所在之处更是燃起冲天浓烟与火光,叛卒像是在进行着毁灭前的狂欢!
“数月心血毁于一旦,我愧对将主!”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刘必神情痛苦,眸中隐隐有泪水转动。
堡中几乎每一户百姓他都识得,是他亲自带着吏员为其划分田地或是活计,指定修建房屋宅院的区域,其中不少都是对他信任有加的同族匈奴人。如今却因自己守城不力,只能眼瞧着其受尽屈辱葬身乱兵刀下,他又非禽兽岂能在保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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