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咳得厉害,还常自己胸闷,喘不上气来,这几日好像又严重了些。承荫,你今进步很大啊,既然漂浮已经不成问题了,等普查工作结束后咱们再来几次,离开呈贡的时候你肯定能学会游泳!”
从华立中的话里,胡承荫听不出半点迟疑的口吻,仿佛他早就想好了该怎样回答一般,还顺带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是啊,有你这个好老师在,我还愁学不会吗?”
“孺子可教也!哈哈哈哈……”
第二,华立中并没有带着父亲去呈贡县城就医,他的解释听来也是那样合情合理,他父亲一早觉得胸口没那么痛了,便怎么也不肯去医院了,他劝也劝不听,就只好依着他了。
胡承荫仿佛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一般,丝毫不感到意外。
之后的时间里胡承荫觉得华立中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胡承荫在他从不出错的调查表格中一连发现了好几个错误,这实在有些反常。
在旁人看来,之前华立中的工作效率一直很高,张富村的普查工作接近尾声,犯点错误倒也是无伤大雅。胡承荫却莫名地感到强烈的不安,似乎华立中在暗中筹谋着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重要到足以让一切翻地覆。
又过了一日,华立中执意一早便在村口迎接陈达先生,他不时地看看村口,又回头看看村子里,眉头紧紧地拧起,整个人焦灼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子,一不留神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胡承荫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才没有摔倒。
胡承荫不自觉地将手握成了拳头,他的掌心仍残留着华立中的温度,他的手冷得像冰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村口的路终于远远地出现了一行饶身影,胡承荫本以为李晋笏县长事务冗繁,很可能只有陈达先生一冉场,没想到竟然来了好些人,陈达先生不光请来了李晋笏县长,就连县党部书记长迪民、呈贡县民政科长、教育科长、卫生顾问等几位呈贡县政府官员也悉数到场,因为不久之前才在龙街的接风宴上见过,胡承荫远远地便认出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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