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梓沅还算幸运,并没有死,只是折了一只胳膊,她用布条固定好了,剩下都是皮肉伤。
白狼山够大,她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勉强栖身。这应该是个废弃的黑熊洞,洞口一棵合抱的核桃树救了她,既便于隐藏,又有了食物来源。
最初几天外面的喊杀声连绵不绝,是大恒残兵和江沐联军的最后顽抗,她已失去战力,也料到大恒早已失去战机,只是在挨打,干脆躲在山洞里。
呆了七天,喊杀声没有了,偶尔有江沐军队搜山的声音。
那个该死的江湛,他竟然阴魂不散,不仅在爆炸中没有被炸死,还带着人挖地三尺的要找她出来,她都知道。
有一天夜里她趁夜深人静出去找吃的,遇见了失魂落魄的云昊,把他带回山洞。
云昊没有受伤,奇怪的是他的状态并不好,经常说胡话,有时候半夜说胡话,有时候清醒着也说胡话,像是中了什么邪。
此时,木梓沅要趁着夜色出去查探,云昊再次抓着木梓沅的剑不放,“我的剑,天下第一。”
木梓沅找到云昊的时候,他并没有戴剑,“好,你的剑……”
木梓沅只得把剑给他留下,自己带了把匕首,走出山洞。
出了洞口,沿着核桃树上去就是个断崖,上去断崖,是一片山林,越过了山林,就是山坡。
深冬时节,月圆之夜,子夜十分,白狼山覆盖一层薄雾,远处传来“嗷嗷”的狼嚎,这就是所谓的“白狼啸月”,以前听传说还觉得有趣,今天竟然觉得阴森诡异,木梓沅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了衣袍,在山林中飞奔。她趁着月光,走出了很远,找到一条可以下山的路,还打到两条睡在草丛里被她一脚惊起的野兔,她兴冲冲往回走。
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声,仿佛有鬼魅随行,木梓沅汗毛乍起,回头一看又是月白霜白,出去走了一夜,已近黎明时分,风更冷,雾更重……
“你去哪了?”云昊竟然在洞口等她,听说话的声音,人还是清醒的。
“去探了探路,顺便抓了两只野兔。”木梓沅一扬手。
云昊有些开心的接过兔子,两个人架起火堆,收拾兔子,打算烤肉来吃。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原来你在这里。”
“谁?”云昊扔了兔子,握紧手中的剑。
木梓沅也掏出匕首,四下张望,然后回想起回来路上的诡异风声,开口试探道:“阁下跟了我一路,不要再藏头露尾,快出来!”
“哈哈哈”一道白影伴随着笑声,从天而降,手中折扇一挥,大冬天不怕冷还要打扇的,不是凌云是谁?
“堂堂大恒皇帝,窝在穷山沟里搂草打兔子,陪着女将军过日子啦?天下人要是知道了,是不是会笑掉大牙?”凌云说话那腔调真是气死人。
“是你?”木梓沅有点疑惑,这位楚公子为什么会来跟踪他们?
楚凌,荆山文会上见过,是个狠角色,为了梁轻还打了她一掌,她当时受了伤,之后再也没见过这位楚公子了,江湖传说他是幽冥司的人。
“阴魂不散!”云昊看见凌云,眼里冒火,挥剑就刺。
凌云只是把折扇一合,顺手一挡,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云昊汹汹而来的剑势,云昊再刺,凌云伸出两个手指,轻轻的把剑刃夹在手指之间,云昊想要抽回剑刃,却是没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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