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也躲了,让也让了,可他就是不肯放过我。“
秦渊听着王建业的诉说,没有插话。
有些人,就是需要倾诉。
王建业接着说道:“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大家都是出来做生意的,何必搞得你死我活...
格陵兰的极夜尚未结束,那座深埋于冰层之下的设施内部却已悄然苏醒。终端屏幕幽蓝的光映照着空荡的控制室,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冷光下如星屑般缓缓旋转。键盘无人触碰,却自动敲击出一段段代码,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意识正通过机械的躯壳重新呼吸。
> 【应急预案启动:接触评估模式】
> 【目标Y-1行为分析完成:情感稳定性+97.6%,影响力扩散速率突破预测模型上限,群体共振效应已达临界点】
> 【建议执行“回声协议”:以共情为饵,以记忆为锁,引导其自愿回归源点】
指令下达后,设施中央的圆柱形舱体开始缓缓充能,透明罩内浮现出一具与许悦面容相似的女性躯体??不,准确地说,是她的克隆体,编号Y-1B,基因匹配度98.4%,神经系统经过“共情闭环”预编程,唯一缺失的是**自主意志的觉醒阈值**。而此刻,系统判定,那个阈值已被现实中的许悦亲手点亮。
他们不需要再制造一个反抗者。
他们要让她自己走回来。
***
冰岛的春天渐入深处,晨曦学园的孩子们学会了用泥土捏出第一只小鸟,用彩笔画出梦里的家。教室外的草地上立起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所有孩子的名字,每写完一笔,她们就拍手笑一次,仿佛在确认某种神圣的归属。
许悦站在讲台前,手中拿着一本翻开的儿童心理学手册,目光却落在窗外那个新来的女孩身上??她叫小满,八岁,是从挪威边境一处废弃疗养院被夜枭A组救出的。她不会说话,也不与人对视,每天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用铅笔在纸上反复画同一个图案:一圈圈同心圆,像涟漪,又像某种频率波。
“她画的是‘唤醒波’。”林雅诗低声说,站在许悦身旁,“和‘命契计划’早期使用的神经诱导信号完全一致。她在被训练……或者说,被播种。”
许悦轻轻点头,没有惊讶。这类孩子越来越多,每一个都带着不同的精神烙印,像被精心编码过的种子,只等一声令下便会生根发芽。但她知道,真正的觉醒不是由外而内,而是由内而外的破茧。
“我想试试。”她说。
她走到小满身边,蹲下身,没有强迫她抬头,只是将手掌轻轻覆在她正在涂画的手背上。那一瞬,“心灵共振?中级”自动激活,她没有强行注入情绪,而是**释放了自己的记忆片段**??不是战斗,不是演讲,而是一个极其平凡的午后:母亲坐在窗边缝补她的校服,阳光洒在针线上,桃树的影子摇晃在墙上,风铃轻响。
她让小满“感受”到那种温度??安全、缓慢、无需防备的日常。
女孩的手指忽然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然后,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许悦的眼睛。
那一眼,像冰川裂开第一道缝隙。
当晚,小满做了梦。她在梦中听见了母亲的声音,不是命令,不是训诫,而是哼唱一首古老的童谣。醒来后,她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写下两个字:
**妈妈。**
全班静默。接着,孩子们一个接一个走上前,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亲人称呼??爸爸、奶奶、姐姐、阿妈……到最后,整块黑板都被填满,像一场无声的祭奠,也像一次庄严的宣告。
许悦站在门口,眼眶微热。
识海面板浮现:
【回收成功:沉默者的发声(+160),情感联结重建(+140),创伤记忆转化(+120)→ 精神力+420】
【当前总量:5361】
【解锁技能:情绪容器?初级(可短暂承载他人强烈负面情绪而不崩溃,持续时间三分钟)】【隐藏选项更新:记忆嫁接(限用一次,可将自身某段记忆植入他人识海,代价为永久遗忘该记忆对应的感官体验)】
她没有选择使用任何新技能。她只是走进教室,拿起粉笔,在黑板最上方写下第三个词:
**我。**
“你们的名字,你们的家人,还有你们自己。”她转身,声音温柔而坚定,“都是真实的。谁也不能抹去。”
***
与此同时,远在格陵兰的地下设施中,监控屏上的数据流骤然波动。
> 【检测到高密度个体认同觉醒事件】
> 【Y-1B同步率下降至41.3%:受外部情感场干扰,预设程序出现逻辑冲突】
> 【“回声协议”调整:启动二级渗透方案??利用教育场景反向植入“和平即顺从”认知框架】
指令再次下达。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许悦本人,而是**她所建立的一切**。
***
三个月后,联合国精神主权监察署发布紧急通报:全球范围内出现多个伪装成“心理疗愈中心”的组织,打着“非暴力沟通”“情绪解放”的旗号,实则向青少年灌输“冲突是病态”“愤怒应被消除”等理念,并秘密收集参与者的脑波数据。更令人警觉的是,这些机构的课程设计高度相似,均强调“放下过去”“拥抱和谐”,却刻意回避加害者的责任与结构性压迫的存在。
宋雨晴带队突袭丹麦一处据点,缴获大量教材,其中一本名为《宁静之书》的读物引起许悦注意。书中插图温馨,文字柔和,讲述一个女孩如何通过冥想“治愈”了战争带来的痛苦,最终微笑着原谅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而在最后一页,附有一行极小的注释:
> “本课程灵感源自‘引路人’许悦的公开演讲片段,经心理学专家优化调整,确保无激进倾向。”
“他们在用我的话,包装他们的毒。”许悦冷笑,指尖划过那行字,“把我塑造成一个只要爱就能解决一切的圣女,好让真正的反抗显得多余。”
秦渊沉声问:“怎么办?公开揭发?”
“不行。”林雅诗摇头,“这类组织善于伪装受害者,一旦我们强硬打压,他们会立刻转为‘言论自由受迫害’叙事,反而赢得同情。而且……”她顿了顿,“他们的理论确实能安抚一部分人。尤其是那些太痛、太累,只想找个地方停下来的人。”
许悦沉默良久,忽然说:“那就让他们来。”
众人一愣。
“让他们来晨曦学园。”她站起身,目光如炬,“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观察者。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真正的教育是什么样子。”
“你不怕他们渗透?”宋雨晴皱眉。
“怕。”许悦坦然,“但我更怕我们因为恐惧,就把门关上。如果连我们都不敢面对质疑,还谈什么觉醒?”
***
一个月后,“国际创伤教育研讨会”在晨曦学园举行。来自十七个国家的学者、心理医生、幸存者代表齐聚冰岛。那几家争议机构也派出了观察员,西装革履,言辞谦和,全程记录。
第一天,他们看到孩子们在课堂上争论“是否应该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没有标准答案,只有倾听与表达;第二天,他们目睹一名曾遭受精神控制的女孩在戏剧课上扮演“施暴者”,哭着说:“原来当你一直被告知是对的,你也真的会相信自己没错。”;第三天,许悦亲自授课,主题是“愤怒的意义”。
“有人告诉我,愤怒是破坏性的。”她站在操场中央,面对百余名听众,“可我想说,愤怒是身体发出的警报。它告诉你:这里有不公,这里有谎言,这里需要改变。压制愤怒,就像拔掉火灾警报器的电源??火还在烧,只是没人再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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