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翠湖山庄的庭院。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仿佛一层薄纱覆盖在大地之上。屋内却灯火通明,暖意融融。许悦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绒布小熊,耳朵已经被她亲手缝正,眼神安静而满足。林雅诗靠在宋雨晴肩头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张未出完的扑克牌。宋雨晴轻笑着替她拉上毯子,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个人。
秦渊站在阳台门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望着外面。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背心内袋中的干扰器残片??那是当晚从江辰手中缴获的通讯模块拆解下来的最后零件。虽然主控系统已被摧毁,信号源也被反向追踪锁定,但他知道,真正的隐患从来不在设备本身,而在人心深处那根名为“执念”的线。
他缓缓闭眼,识海再度浮现:
【回收成功:情感共鸣爆发(归属感+12,心灵羁绊+15,离别痛楚+10)→ 精神力+37】
【今日累计回收:+217】
【当前总量:2843】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兑换一次高级技能升级,甚至可以激活沉睡已久的“战场直觉?中级”,但秦渊没有动。他知道,有些力量一旦使用,就意味着必须再次踏入杀戮之路;而此刻,他更愿意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脚步声轻轻响起。
许悦披着毛毯走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声响。“你又在想以后的事了?”她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安宁。
“嗯。”秦渊点头,“江家倒了,可他们的影子还在。有些人不会因为一场审判就放弃信念??尤其是那些把权力当作信仰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抬头看他,眼中映着灯光,像藏着星星。
“等。”他说,“等下一个想伸手的人露头。然后……彻底斩断。”
许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怕黑。每到晚上都要开着小夜灯睡觉。爸爸说我是胆小鬼,可妈妈告诉我,不是不怕黑才勇敢,是明明害怕却还敢往前走,才是真的勇者。”
秦渊侧目看她,嘴角微微扬起:“你现在不用怕了。”
“但我还是想往前走。”她认真道,“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还没被救出来的人。‘命契之链’不是只有我一个受害者对吗?你在资料里看到的名单……还有十七个名字。”
秦渊眼神一凝。
那份名单,是他从U盘中提取出的最后一份加密文件:《契约名录》。表面上是婚约候选人档案,实则是江家与境外组织合作的精神控制实验数据库。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人生轨迹??名校、联姻、精神诱导、最终成为家族傀儡。其中三人已确认失踪,五人被诊断为“突发性精神分裂”,两人死于“意外坠楼”。
他本不想让她知道这些。
“你不该查这个。”他语气低沉。
“可我已经醒了。”许悦直视他,“我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如果你要去清理剩下的毒瘤,那我也要跟你一起。”
“不行。”秦渊断然拒绝,“这不是发布会,也不是伏击战。这是深入地下世界的猎杀行动,对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网。他们会用亲情、友情、爱情做诱饵,会制造幻觉让你怀疑身边所有人。你现在的状态,经不起那样的考验。”
“那你就训练我。”她说得毫不犹豫,“教我怎么识别谎言,怎么应对审讯,怎么在不拿枪的情况下活下来。我不是要当战士,但我要有选择的权利。”
秦渊看着她,良久未语。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早已不再是那个躲在房间里哭泣的大小姐。她是第一个主动撕毁婚书的人,是第一个站出来揭露豪门黑暗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在他冰冷如铁的心墙上凿开裂缝的存在。
如果她执意前行,他无法阻挡。
“好。”他终于开口,“但我有一个前提??你必须通过三项测试。第一,体能耐受极限;第二,心理抗压评估;第三,在模拟环境中完成一次独立逃脱任务。任何一项失败,你就必须退出。”
许悦用力点头:“我接受。”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训练开始。
第一项测试设在后山废弃靶场。零下八度,地面结霜,寒风刺骨。秦渊要求她在四十五分钟内完成五公里越野跑、二十个引体向上、三十次负重深蹲,并在终点进行三分钟高压问答??内容涵盖近期案件细节、人际关系图谱及突发事件应对策略。
她咬牙坚持,中途呕吐两次,双腿颤抖如筛,却始终没有停下。
当她冲过终点线时,秦渊递上水壶,面无表情地说:“合格。”
第二项测试在地下室密闭空间进行。灯光全灭,温度骤降至十度以下,空气中弥漫着致幻气体(低剂量镇静剂混合嗅觉误导香精)。她被单独关押二十四小时,期间播放伪造录音:父亲被捕、姐姐自杀、秦渊叛逃……所有声音都来自真实采样,逼真到足以动摇意志。
她蜷缩在角落,抱着小熊低声呢喃:“假的……都是假的……只要他还站着,我就不能倒。”
第三天早上七点,门开了。
秦渊走进来,递给她一面镜子:“看看你自己。”
镜中女子双眼通红,脸颊凹陷,嘴唇干裂出血,可眼神依旧清明坚定。
“你赢了。”他说,“大多数人会在第十二小时崩溃。”
最后一项测试最为残酷。
秦渊将她带入一座废弃医院大楼??这里曾是江家秘密医疗基地,关押过多名“契约女性”。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投放其中,身上只有一部无法拨号的老式手机和一把多功能军刀。任务目标:在六小时内找到出口并带回一枚标记芯片。
而真正的挑战在于,楼内布置了十二名“夜枭”成员扮演的敌方守卫,配备非致命电击武器和催泪瓦斯,且允许使用心理压迫手段。此外,广播系统不断播放扭曲音频:“你逃不掉的……你是我们的……你生来就属于黑暗……”
她一度迷失方向,在布满血迹的产房门前跪地痛哭。
但她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悦悦,你要记住,眼泪能洗去软弱,也能浇灌勇气。”
她擦干脸,用军刀刮下墙皮混合口红写下线索标记,利用通风管道爬行避敌,最终在停尸间暗格中发现逃生地图,并成功破解电子锁逃出生天。
当她跌跌撞撞冲出大门时,秦渊已在门口等候。
他没有说话,只是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郑重伸出手:
“欢迎加入战场。”
那一刻,阳光破云而出,洒落在她苍白却倔强的脸上。
一周后,国家安全部正式成立“清链专案组”,由军纪委、公安部、国际刑警联合督办,全面清剿涉及“命契计划”的国内外犯罪网络。秦渊以特别顾问身份参与行动,同时带领“夜枭”执行外围情报支援任务。
而许悦,则以匿名举报人身份提供关键证词,并协助心理专家建立受害人群体干预机制。她不再逃避聚光灯,反而主动登上电视访谈节目,讲述自己的经历。
节目播出当晚,微博热搜爆了:
#许悦说不#
#我不是谁的附属品#
#请救救那些还在黑暗里的女孩#
无数女性留言倾诉相似遭遇,警方接到上百起报案线索。一场关于精神控制、豪门压迫与性别奴役的社会反思风暴席卷全国。
然而,就在舆论高涨之时,一封匿名信悄然送达秦渊手中。
信纸泛黄,边缘烧焦,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们把你当成猎人,可你忘了??有时候,猎人也会变成猎物。??Z】
秦渊盯着那枚落款字母,瞳孔微缩。
“Z”……这个代号,他曾在一个绝密任务中听过。那是西南边境某私人军事集团的最高指挥官,代号“枭首”,真实身份至今成谜。据传此人精通人体改造技术,擅长制造“完美傀儡”,曾操控多名政要实施跨国暗杀。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