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楷伸手拿起陆方绗的打火机,点了根烟,问他:“伯母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陆方绗打出一张牌,抽了口烟,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弟弟最近醒过没有?”
顾楷摇头。
说来也巧,陆方绗的母亲昏迷多年一直不醒,这症状其实很普遍也正常。而顾楷作为陆方绗的朋友,家中竟也有一个弟弟间歇性昏迷不醒,跳伞发生意外之后留下的奇病,国内外医院去过无数愣是无法根治。偶尔醒了,清醒一段时间又突然昏迷,如此的反反复复。
弟弟暂时无法娶妻结婚,家中传宗接代的重任也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个不婚主义者,平时吃素不吃荤,女人男人都没有过,多年来从不被父母接受到渐渐被父母接受,这中间他不止一次对父母朋友们表达过将来准备收养一个孩子。对江媛也聊起过,现在他听了陆方绗说的,便多看了几眼在玩耍的江媛的小表弟,当真活泼可爱,长得也好。
离开顾楷这里已经将近10点,孩子困了,陆方绗抱着困到闭眼要睡着的小表弟,江媛跟在他的身后。
其他两人也走,彼此依次打了招呼。
顾楷几次想张口对江媛说点什么,但一想,以后机会成熟再讲。现在孩子那边可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或者,孩子的亲属中有愿意抚养的人,他一个陌生人其实不好贸然提出收养的要求,这也会让江媛难做。
陆方绗把江媛和小表弟送回了江媛的家。
小表弟很乖的让姐姐帮忙迅速洗好了澡,钻入被窝,闭眼睡觉。
洗澡期间小表弟问起:“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
“你爸爸妈妈现在很忙,这几天没有时间来接你回家,先住在姐姐这里,姐姐白天可以带你去玩。你大姨也很快就回来了,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江媛心里乱糟糟的难受,努力的哄小表弟。
小表弟开始想爸爸妈妈了。
江媛心理的压力越来越大,等过两天小表弟玩的新鲜劲儿过了,更会找自己的爸爸妈妈,却见不到,哭个不停怎么办。
事实跟江媛想的一样,四天之后,小表弟开始不爱吃饭,找爸爸妈妈。
江媛开始夜里睡不好,小表弟闹起了小孩子情绪她也束手无策。爸爸妈妈去世,跟爸爸妈妈去外地赚钱让孩子长期寄住在亲属家不一样,如果小表弟的爸爸妈妈在世,也能通个电话让离小表弟乖一点,这么小的孩子,闹几天也就适应新环境能习惯。可是,小表弟永远都不能再跟爸爸妈妈说上一句话了。
江亚伦和童青在那边处理后世处理了整整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回了青城。
小姨的家里原有外债,债主找上了门,不管这人是死是活你们家属亲人必须得给一个说法,把钱还了。陈如糟心的把人一顿痛骂,谁欠的你去跟谁要!江亚伦理智的跟债主理论了几句,让债主去告,法院应该是个能为你做主的地方。
债主回去以后再没找上门,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但丢下一句话:“你们给我小心着点!”
一般情况下对方这话只不过是空口说说的,要面子丢句狠话。就像人是跟不太熟的人碰面客气的说一句“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几乎是一个意思。
江媛催自己老爸老妈处理完尽快回来,叮嘱老爸老妈晚上就别出去了。报复心重的疯子毕竟还是时常有的。
江媛正式离开创州还有一个星期左右。
交接的东西开始变多,她却不知道要跟谁具体交接,公司里并没有新聘请来的设计师,从下往上提拔的设计师也一个没有……
星期一,江媛要去公司开例会。
老妈老妈要星期二才能回来,她只好把小表弟一起带到公司里去。
抵达a部,江媛让小表弟在她的办公室里等着,可以随意在这间办公室里走动,但是不要到外面乱跑。
小表弟乖乖点头,男孩子好动,碰碰这个,碰碰那个,但是水灵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姐姐,看姐姐是否有不高兴他碰这里的东西。
江媛找了小张:“看着他,别让他乱跑。”
“好的,媛姐。”小张马上进去,跟江媛的小表弟沟通,一起玩。
夏倩和江媛一起离开a部。
“舍得走吗?“夏倩在电梯里伤感起来,曾以为三个人会一直混在一栋大厦,一个部门,是哭是笑都一起工作作战,有一天直到有的嫁了,有的生了小孩,到不得已各自离开这最初相识的职场为止。
江媛摇头,低头扯动嘴角苦笑了下:“肯定不舍得。但我不能跟江亚伦在一个部门里工作,现在我是刻意躲着他不来公司里坐班,如果我每天正常上班,和他这个直属领导牵扯就会很多。我舅舅儿子结婚,我在那边只呆了一天不到,看见他相处上就已经觉得很不自在了。b座那边,童青童青江开都在,我根本就去不成。童姝做我的领导,一定会变着法的要吃了我,工作的这几年我们跟她们那边结怨太多。”
“还好吧,我们工作的地方又不是格子间。”夏倩的意思是,江亚伦想见江媛也不能厚着脸皮一趟趟往楼下跑,毕竟公司那么多人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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