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陛下请坐。”
蒋坏可不在乎其他人在他这屋子里舒服不舒服。
他只顾着先请朱元璋在屋里坐下,转身便去倒来茶水。
当然,条件有限,倒的自然是隔夜茶。
不过农民出身的朱元璋却也不在意,喝了几口,便放下茶盏。
笑吟吟的看着詹徽开始到处翻看。
“这、这……”
詹徽转身环顾四周,却是一脸的懵逼。
原以为这小小茅草屋里,定然大有乾坤。
哪成想,一进来除了酸味就是臭味,仿佛进了那旱厕一般。
想翻箱倒柜,可蒋坏这里连个柜子都没有,锦衣卫的制式袍服、佩刀都随意的放在破旧架子上。
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张床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这让詹徽彻底陷入了惊疑——难道,这个蒋坏,还真是个圣贤官?!
“陛下……”
詹徽转过身,满脸愧疚,正要对朱元璋说些什么。
陡然间。
眼角余光却是瞥见了桌下一角。
他霎时瞪大了浑浊老眼,有些惊喜道:“陛下!臣找到了!”
“找到了?”
朱元璋有些诧异,“找到什么?”
“这、这垫桌脚的瓷瓶!”
“陛下可知这瓷瓶的来历?”
说话间,詹徽也不顾自己这把老腰了,赶忙弯腰抬起桌子,将桌脚下用来垫着的小瓷瓶拿了出来。
顿时。
整个桌子失去了平衡,歪歪斜斜,还没喝完的茶水撒了朱元璋一身!
“詹爱卿,为何如此失礼!”
朱元璋顿时拧起眉头,起身呵斥道。
听到这话,詹徽又忙站起来,举着手里的瓷瓶道:“陛下有所不知,这瓷瓶可是唐时的官窑瓷器!”
“此物……”
詹徽刚想说‘此物价值不菲’。
再一低头,却是发现手里的瓷瓶,竟只是半个!
半个?!
他看直了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詹大人,这就是我上个月上街捡来的破烂,用来垫垫桌子而已。”
“难道,这玩意很值钱吗?”
蒋坏有点摸不着头脑,满脸奇怪的看着詹徽。
可怜詹徽快六十的人了。
此时老脸上,却是涨红的像刚剖出来的猪肝似的。
他磕磕巴巴道:“陛、陛下……”
“呵!”
朱元璋这时板着脸,轻呵了一声,淡淡道:“不过一个破烂而已,倒是没想到詹大人如此博学,一眼便可看出这是唐瓷。”
“看来,詹大人府上,定然是收藏了众多瓷器,才能有这般见识啊……”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
几乎瞬间让詹徽大脑里‘轰’的炸开!
他吓得脚步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直望着朱元璋,心里已是无边的惊恐!
身为吏部尚书,他可是亲眼目睹过朱元璋对贪污官员进行‘剥皮实草’的!
此时此刻。
朱元璋这话,难道是在警告他……
霎时间,詹徽脑中闪过无数想法。
却是没注意到朱元璋强忍着笑意,过了好一会儿,才挥挥手,示意一旁的人扶起詹徽。
“詹爱卿,这地上可不干净,还是站起来的好!”
朱元璋依旧板着脸,幽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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