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建章脸上的笑容不变,他丝毫不在意娄凯新的态度,而是拿起合同仔细翻阅。
确认合同无误后,娄建章把合同放好,上前拉住娄凯新的胳膊、把他摁在座位上。
娄建章捞起桌上的白瓷茶壶,亲自替他斟了一杯茶,这才笑吟吟说道,
“老弟啊,火气别这么大。
喏,上等碧螺春,以你现在的死工资,怕是攒一年也喝不上。”
娄凯新脸色阴沉,他看也不看桌上古朴的褐色茶杯,冷冷说道,
“娄建章,钱多钱少我不在乎,我只想堂堂正正做我自己。
你的恩我报完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娄凯新话落,包厢里顿时一阵沉默。
娄建章盯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快二十岁的表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缓缓把茶壶放回桌上,拍了拍娄凯新的肩膀,淡笑着说,
“娄凯新,你好歹也二十来岁的人了。
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你说不想继续报恩、就真能不报恩了吗?
滴水恩、涌泉报,这话,不是你爹妈常常挂在嘴边的吗?
娄凯新,你认清楚现实吧。
除非你爹妈死了,不然你欠我的恩情,你一辈子都还不完。”
说完,娄建章又重重拍了拍娄凯新的肩膀,哈哈笑着走到旁边坐下,拿起茶杯,朝娄凯新一举,随后浅酌一口、品起茶来。
而此时的娄凯新,双手握拳、额角青筋暴起,他狠狠瞪着娄建章,却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娄凯新实在待不下去了,他重重一拍桌,站了起来,
“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娄凯新大步冲了出去。
娄建章仍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模样。
他看着桌上,因娄凯新的动作而被震翻的茶杯,看着茶水淌了一桌,沿着桌边滴滴答答滴在地上,摇头感叹,
“这茶,可惜了。”
娄凯新离开后,娄建章一人坐在桌边,看着包厢里布置的小景,慢悠悠把一壶碧螺春喝了大半。
放下茶杯,娄建章拿起侯一鸣竞标成功的合同,翻来覆去打量。
小子,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当初的你,偏要和我抢这块地。
娄建章勾唇一笑,拿起放在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听筒那头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
娄建章呵呵笑了笑,和气说道,
“林老弟,是我啊,你近来可好啊?”
电话那头的林建梁久久没有说话。
他大概是在调整心里的怨气,过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林建梁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哦,是娄老哥啊。
我?
我可不太好啊。
上次为了帮你出气,我一所所长的位置丢了,升职也无望了,每天还被新来的所长欺辱。
娄老哥,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林建梁的反应,在娄建章的预料之中。
他不怒反笑,语气随和,
“诶,林老弟,话不能这么说。
你不也一开始打着分一杯羹的意思么?
不过我今天找你,可不是为了离间咱哥俩感情,我有件事拜托你。”
林建梁被娄建章堵得无话可说。
的确,当初他会帮娄建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娄建章允诺他,拿下地、建好楼盘后,分他一半股份。
娄建章见林建梁不说话,便笑着把让他帮忙的事说了出来。
林建梁一听,原本还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他毫不犹豫答应,
“娄老哥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完成得漂漂亮亮。”
娄建章毫不意外他的转变,只又叮嘱几句,便挂了电话。
而林建梁,坐在工位上,手里还一直握着电话。
他眼底窜起复仇的火焰,死死盯着前方。
侯一鸣,你给我等着,这次,我看你怎么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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