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论力气,娄凯新这种文职,侯一鸣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单手抵住门,风轻云淡一笑,
“娄主任,你不说明白,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这个娄凯新,一见到他就表情异常,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侯一鸣决不相信。
娄凯新见侯一鸣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直咬牙。
他使劲想把门阖上,但他即使用尽全身力气、这门也没前进一分一毫。
因为使劲,娄凯新脸色涨得通红。
他扶着门微微喘气,狠狠瞪了侯一鸣一眼,
“侯老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你今天就是在这耗到下班,我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侯一鸣瞥了眼走廊上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突然想起刚才路过时,听到的消息。
他瞥了眼一脸轻蔑的娄凯新,淡淡说道,
“娄主任,都说公职人员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你这不但不替人民着想,还把人民轰出办公室,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说你们规划局今天要严查啊?
你说,我要是在这儿不走了,被上头瞧见了,你会怎么样?”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娄凯新头上,直接把他砸傻了。
对啊。
他怎么就忘了,下午有个大领导要莅临规划局,要是被侯一鸣搅局,那他近三年都别想升职!
但,侯一鸣的事儿,他是真没法……
侯一鸣见娄凯新脸色忽青忽白,不用猜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侯一鸣不着急,而是继续补了一刀,
“娄主任,你说要是我把你这次去老工厂检查一事,上报给你们这位领导,你觉得,你又会怎么样?”
这回,娄凯新彻底傻眼了。
他长叹了口气,连脸颊上痦子上的毛都耷拉下来。
娄凯新把手从门把手上放下,侧过身,对侯一鸣说,
“哎,进来说吧。”
等侯一鸣一进办公室,娄凯新立刻把门小心翼翼关上、落锁。
娄凯新又快步走到窗户边,把窗户关严实、拉上窗帘后,这才低声跟侯一鸣说,
“侯一鸣,这事儿我真不能说。
但你这么聪明,肯定是猜到了,这暗地里,的确有人针对你,并且,他想让你死。”
说到这,娄凯新走回座位坐下,他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下来,
“侯一鸣,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也只是替人办事。
这是我替他最后办的一件事了,我马上就能解脱、再不会被利用。”
娄凯新抹了把脸,语气里带上一丝央求,
“侯一鸣,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别逼我了。”
这番话发自娄凯新肺腑,他也丝毫没有先前的傲慢与轻蔑,倒是一脸沉重。
侯一鸣单手插兜、站在办公室正中,他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沉沉、打量着娄凯新。
半晌,侯一鸣才淡声问,
“这个人,到底是谁?”
娄凯新倚靠着桌子,双手合十、抵在眉间,
“侯一鸣,我真不能说。就算你现在就去找我领导,我也不能说。”
这次,侯一鸣没有再坚持逼问娄凯新。
侯一鸣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日历上留下自己的大哥大电话。
随后,他把笔放下,
“娄主任,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是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打给我。”
说完,侯一鸣转身,他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
“娄主任,你知道我工地上,有三名工人被埋吗?”
娄凯新瞪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被埋?什么时候的事,人救出来了吗?”
侯一鸣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了然,他淡淡一笑,扔下一句“没事”后,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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