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抱臂,冷冷看着这个残疾又懦弱的徒弟,
“江良才,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些师兄师姐们都没说话,你凭什么站出来反驳我?”
说完,林建梁环视一圈其他徒弟们,
“这里哪一个的设计稿不比你的优秀?你问问他们,这理念行不行?”
江良才藏在头发下的眼睛浮现一丝希冀,他扭动脖子,看向刚才还在办公室窃窃私语不赞同林建梁的师兄师姐们。
可其他徒弟们哪里敢忤逆林建梁?
他们纷纷挪开目光,选择沉默。
林建梁满意点点头,又用嘲弄的目光看着江良才,
“江良才,你有功夫研究侯一鸣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还不如闭上嘴、多设计稿子。”
林建梁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时,他突然想起江良才的身份,嗤笑道,
“哦对了,我都忘了,你当然有心思研究这种莫须有的东西,谁让你那坟头长满草的爹,曾经是国家一级设计师呢?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也不差。”
说罢,林建梁坐上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其他徒弟们绕过江良才,也陆续上了车。
被留在原地的江良才低下头,他捏紧拳头,紧咬嘴唇,额角青筋暴起,脸颊也涨得通红。
但他没有说出半个反驳的字。
半晌,他迈开僵硬的步子,上了车。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江良才拖着疲累的步伐回了宿舍,仰面躺在床上。
市设计院一所,是所有设计师梦寐以求的地方。
也是他父亲江寒带领过的团队。
他父亲江寒,是国家一级设计师,曾经和伟人比肩,大手一挥,设计出万里河山。
可惜啊,人,终究抗不过病魔。
所有人都说他会继承他父亲的衣钵。
可惜啊,现实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江良才堆满资料书籍的书桌上。
江良才盯着书桌看了许久。
半晌,他抹了把脸,翻身而起,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尺与笔,埋头绘制起来。
另一边。
林建梁拎着公文包从市设计院走出来,又笑着同其他所所长打了招呼,这才坐上汽车朝目的地驶去。
汽车停在并城大饭店门口。
林建梁下了车,走进饭店,径直朝最角落的包厢走去。
林建梁推开包厢的门,他一看到里面坐着的人,立刻露出真诚的笑容。
男人见到林建梁,把放在桌上、缺了半截大拇指的左手挪开。
他笑吟吟招呼林建梁坐下,
“林老弟,快坐快坐,想吃什么就点。”
林建梁点完菜,又等服务员关门离开,这才笑着替男人倒了杯茶,
“老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今天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
男人接过杯子的手一顿,
“哦?林老弟细说。”
林建梁立即把今天在厂里和侯一鸣闹翻的情形描述一遍,直把男人逗得哈哈大笑。
最后,林建梁得意说道,
“老哥,只要有我在,侯一鸣的工厂别想建好,我不接,别的设计师也不敢接。
而侯一鸣最后,一定会低下头来求我。
到时候嘛,呵,他的工厂,没个三年五载根本建不起来。
我倒要看看,到那个时候,他还会攥着工厂不放?”
男人听完林建梁的话,眼睛都笑成一条缝。
他立刻开了瓶洋酒,替自己和林建梁满上。
已然开始庆祝他们即将到来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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