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他个天昏地暗,烂醉如泥。
最好再借着酒劲,挑衅邻桌的中亚人,拉莓人。
然后,要嘛放倒他们,要嘛被他们放倒。
反正,能痛快宣泄就行。
可惜他不知道,他唯一的好友胖老板,现在已有了“新欢”,快顾不上他这个旧人了。
待姜万杰推门入内瞧向吧台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边擦酒杯,边眉飞色舞讲话的胖老板。
另一个是背对自己,跟胖老板聊得火热的侯一鸣。
什么情况?
侯一鸣什么时候,跟胖老板变得这么捻熟?
难道他看我不好拉拢,想从我的身边人下手?
这一刻,姜万杰心里生出了些许不舒服。
也不知是在吃醋,还是在怕好友被算计。
或者,两样都有?
他没有躲侯一鸣,而是径直来到他身边,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时候,还故意将高脚凳使劲拉了拉。制造了很大的,凳腿刮地的噪音。
胖老板看出了不对劲,停止了嗨聊。
侯一鸣在心底乐开了花:
大兄弟,这是干嘛呢?
吃我的醋吶?
还是又被白人老板修理了?
“呦,这不是姜工程师吗?这么大火气,是哪个没开眼的,又给您气受啦?”侯一鸣笑着调侃道。
“我今天没心情,别跟我开玩笑。”
姜万杰一脸阴沉,冷言冷语。
胖老板关切地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儿了?”
姜万杰两肘抵桌,双手交握成拳,贴在额头:
“工会给了我一大摞,瑞思特公司违法的证据原件。可我刚才在小区里,被人劫道了。证据,全被抢走了。”
侯一鸣听了,甚觉不对劲:“劫道的?这么巧?怕是霍华德雇人,抢走证据吧?”
姜万杰吁了口气,说道:
“不太可能,我住的小区治安有多差,你也不是不知道。幸亏我平时,生活三点一线,很少在那儿晃悠。不然,天天挨抢都不稀奇。”
胖老板紧张地问道:“你没受伤吧?”
姜万杰用双手搓了搓脸:“没受伤……我太累了,给我来瓶刘阳河,陪我聊聊天。”
侯一鸣看他这副样子,又是可怜又是气。
可怜他,沾上了霍华德这个甩不掉的恶鬼。
也气他,对阴谋诡计毫无警惕察觉的单纯幼稚。
光是可怜,光是气,救不了他。
想救他,还是得找出合同的破绽帮他打赢官司。
于是也顾不上他的心情有多糟,再次提出了那个非分要求:
“你这样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还是得尽快,想办法解除那个奴隶合同的束缚。
霍华德比你想象得要可怕,你在他身边多待一天,就是给自己,多挖一寸坟墓。”
“我知道一位莓国大律师,现在手头正巧没案子。趁着他有空,请得动,你赶紧把合同给我,我拿去和他研究研究。”
姜万杰摆了摆手,示意侯一鸣别再说了:
“我今天过得够糟了,别再跟我说这些了。你要嘛陪我喝几瓶,要嘛闭上嘴巴,看我和胖老板喝几瓶。”
侯一鸣看他这副只求烂醉的德性,也就不再规劝。点了几道菜、几瓶酒,和二人喝了起来。
第二天,当姜万杰坐到瑞思特工位上时,已是上午十一点。
昨晚跟侯一鸣和胖老板喝到了凌晨一点,怎么可能早起上班?
自从跟霍华德撕破脸,姜万杰立马从一整年没有迟到记录的乖乖仔,变成了天天迟到翘班的问题青年。
如此明显的转变,霍华德岂会看不到?岂会不暴怒?
这不,得知姜万杰又一次迟到几个小时后,霍华德已然怒不可遏,将这个问题青年,叫进了自己办公室。
姜万杰,像个即将英勇就义的革命分子。不卑不亢地,立在了霍华德的办公桌前。
“你这个爱耍小聪明的东亚佬,你觉得,天天迟到、早退、旷工,我就奈何你不得了?”
“回去好好研究下你的合同,你要是违纪满十次,可是要赔偿五百万美元的。”
“不在乎薪水被扣光是吧?那我倒要看看,你在不在乎赔偿我五百万。”
“滚出去,看到你的黄脸皮我就觉得恶心。”
霍华德吹胡子瞪眼,咆哮了一通。
姜万杰,一言未发。
又像个宁死不屈的革命分子一般,傲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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