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侯一鸣,虽然是我们两家的大敌,但我始终坚信那句话,山鸡变不成凤凰,狗肉上不了宴席。说破了天,他就是个野心很大的平民小子,没有西山大家族的正统血脉,也没有西山贵族们的天佑鸿运。”
“迟早会被我们两家,做成山鸡汤,狗肉宴,吃干抹净。”
师爷,给王家主满了一杯酒,眯眼说道;
“家主说的极是,攻击鸣泽失利,虽然过程很尴尬,但那属于走霉运,家主不必挂怀。谁能料到,当时会有警察在场是吧?”
“至于汽修厂那件事儿,那是沈戈不在场,才让谷金方那小子逞了一会儿威风。要是沈戈在,那小子早被大切八块,扔进臭水沟了。”
“我相信,在家主的英明策划下,下回必将让侯一鸣那厮,跪在地上求我们饶他不死,哈哈哈。”
王家主听罢朗声大笑,举起杯子向师爷提了一提,一饮而尽。
师爷也附和地笑了两声,仔细听起了,对面戏台上的昆曲表演。
一男一女两位表演者,一个弹拨着三弦,一个摆动着丝绢,正在唱念“长生殿”里,投降武将跪地求饶的戏码。
师爷听了心中暗喜:呦呵,这么应景啊,莫非是天意昭显?
看来剿灭侯一鸣,大事可成啊!
…………
第二天,下午三点。
也许是这几天太过疲累,也许是昨晚那瓶红酒太过浓烈,红姐,足足睡了十四个小时。
和煦的冬日暖阳,透过卧室的白纱窗帘,照在红姐的眼眸之间。
她揉了揉眼,坐了起来。
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方知,自己睡得太久太死了。
王四爷也是心疼红姐,没有按时叫醒她。
原本,红姐在睡前嘱咐过四爷,早十点一定要叫醒自己。
因为今天晚上,她有一件大事要办。
她要组一个饭局,组一个,有可能让杨氏酒业起死回生的饭局。
因为到时坐在席间的,都是西山省商界,最有能量的一群人。
只要他们向自己伸出援手,别说是让杨氏酒业起死回生,就是让杨氏酒业立马重振旗鼓,跟邹氏酒业分庭抗礼,也是大有希望。
不用说,这群人便是西山商会的诸位会员。
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有这般本事?
红姐格外重视这次机会,她本打算从早上十点开始就挨个打电话,邀请这些贵宾赴宴。
可现在已然是下午三点,多少有些迟了。
也罢,先打一轮电话试试,能约到几个就先约着,剩下的明天再说。
拿定主意,红姐喝了一口床头柜上的降火开嗓凉茶,拿出大哥大和电话本,依次拨起了号码。
第一个要约的,当然是她的情郎石建雄。
可奇怪的是,打了几分钟,对方都未接线。
嗯?这个点儿,他通常是最闲的时候,以往都是秒接听的啊?而且,他在上班时间几乎和大哥大形影不离,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红姐狐疑了一下,但没再多想。
可能是有事外出,粗心没拿电话吧。
于是定了定心神,继续拨起了其他会员的号码。
西山商会三十位会员,除了侯一鸣这个特殊人物,和郭会长这种交往不多的大佬长者,她共拨打了二十五通电话。
光是电话邀约,就用去了一个半小时。
所幸,二十五个人里,有十八个人接听了电话。
其中有七个人表示,晚上可以赴约。
剩下十一位,言辞闪烁,找了各种理由回绝了红姐的邀请。
当红姐小心翼翼地试探,改在明后天如何?
对方更是祭出了各种遁逃大招,什么人在国外啦、人在医院啦、家里有事啦、在外地出差啦,可谓花样百出。
红姐也是个老油条,从语气里就能听出,这些人不想和自己这个落难之人有任何牵扯。
想起曾经和这些人,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热络一幕幕,红姐挂上电话,神色黯然。
所谓人情凉薄,也不过如此吧…………
可比起那些死都不肯接电话的,这些肯接电话、肯编理由推脱的,也算是不枉
相识一场,“仁至义尽”了吧…………
想到这儿,红姐不禁苦笑出了声。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