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自己的名誉向你保证,罗凯,现在已经完全改过自新。以前的罗凯,已经死了。我现在,非常看好罗凯这个人,包括他的人品。”
“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原谅他,这是你的自由,别人无权干涉。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向你引荐一个新朋友。这个重生的人,有资格做我的朋友。也有资格,成为你的新朋友。”
陈雪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身上的千斤重担:“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以前的事儿了。我可以跟他保持正常的工作关系,至于以后能不能成为生活中的朋友,就随缘吧。”
侯一鸣听到陈雪的这番表态,很是替她开心。
陈雪业务能力上的成长,是肉眼可见的。
而她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人生大智慧上的成长。
或者说,能否战胜心魔。
罗凯只是她人生路上,遇到的诸多心魔之一。
能突破一次,便能有巨大成长。
侯一鸣不想摆出一副圣人姿态,劝她大度。
他只想告诉她一个道理,化解痛苦最好的办法,是宽容和遗忘。
以及,接受他人的向善改变。
至于这个人生道理,能领悟几层,运用与否,全在于她自己。
“那好,我最近想让罗凯朋友的公司,和鸣石汽修开展业务往来,这事儿,就交给你俩去接洽吧。我马上跟罗凯约个饭局,晚上你跟石头过去吧。你不是还不放心吗?我给你配个保镖。”
陈雪笑了,这一次,是释去重负后的灿烂笑颜。
侯一鸣拿出大哥大,拨起了罗凯的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出一阵阵纷乱动静。
有大声嚷叫的,有推桌子拉凳子的,有清扫地上碎盘碎碗的。
侯一鸣吓了一跳,这是刚打过群架?
罗凯气喘吁吁地,汇报起了事情原委。
刚才,罗凯来鸣泽找石头玩。
二人在二楼办公室里,正唾沫横飞地侃着大山。
忽然,听见楼下一阵骚动。
二人,忙跑下去看个究竟。
只见十几个黑巾蒙面,手执棍棒的打手,先是拿板砖等重物,砸碎了鸣泽一楼的一扇大窗。
接着跑进大厅,对着几个摆有碗碟的无客桌子,就是一通乱砸。
当时是上午十点多,鸣泽营业还没多久,所以万幸,大厅里没几桌客人。
这帮匪徒边砸,边在嘴里嚷嚷:吃饭的都给我赶紧滚,不滚就等着被砸!
罗凯一看这阵势,显然是来故意砸场子的。
自己好歹是个练家子,岂能畏缩不前?
立马抄起一个板凳,打算上去交手。
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围坐在大厅深处一张桌子前的四个壮汉,纷纷起身离席,来到了歹徒身前。
有一位和罗凯擦肩时,把他手中的凳子随手按在了地面。
罗凯感觉到,这壮汉手劲奇大无比,功夫远在自己之上。
四个壮汉立定站住,环视了一下这十几个歹徒。
歹徒们面面相觑,纷纷暗自寻思:这四个愣头青,是脑袋缺根弦儿,还是活不下去了来找死?
也不看看,我们十几个的体格有多壮。
也不看看,我们手里拎着的家伙事都是啥?
四个人中间,看起来三十出头,年岁最长的壮汉发话了:
“你们既然有胆子打砸,怎么就没胆子露出真面目?一群废物孬种!”
匪徒们听了自然是暴跳如雷,嘴上俱都是骂骂咧咧,纷纷挥舞手中凶器,打算上前围殴四人。
这时,四个壮汉纷纷掏出证件,大声叫道;
“我们是并城刑警,你们当街行凶,犯罪事实确凿,立刻放下手中凶器,跟我们回去接受审讯!”
众匪徒一看,是明晃晃的四张警官证。
立马吓得撒腿就跑,朝着被砸碎洞开的落地大窗,鱼贯而出。
四位民警一看,岂能让匪徒就此逃逸?
于是,也飞身追了出去。
留下目瞪口呆的罗凯和石头,在原地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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