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建雄摩挲着红姐的手,说道。
红姐笑了,心想这种陈年老梗都拿来用,就不能来点新鲜的?
“你该不会想说,你是个窃玉偷香的贼,想偷走我的心吧?”
石建雄侧身看向窗外的烟火俗世,悠悠地念道;
“我以前喜欢窃玉偷香,如今,只想偷偷潜入你的心房。”
“在你冷清的心房,偷凿开一扇窗,再偷来一轮圆月只为你独亮。”
“偷走你辗转难眠时的心慌,偷来全世界的安乐,塞满你梦乡。”
“偷走你对山河社稷的狂想,偷来一部相机,把你我和孩子,照进相框。”
红姐听罢,只觉得从天灵盖到脚后跟,都酥软成了一片。
知我者,除了身后这个捏颈揉肩的白胖子,还能有谁呢?
这家伙,好像偷瞧过自己的心事日记一般。总能把自己的心底秘密,点得一字不差。
“你这个惯犯,逍遥法外多年,也该受制裁了。”
“我要把你关在我的心房里,刑期是一百年……不,刑期是一万年。”
石建雄不再揉肩,伸臂环抱住红姐的脖颈,把头贴在红姐的脸颊边:“一万年何其遥远,我眼里只有,跟你一起的朝朝暮暮。”
红姐也闭眼贴住他的脸,享受这几天来难得的温存一瞬。
石建雄看到办公桌上,凌乱堆积的单子和账目,便伸手挑了一张看了起来。
杨氏酒业,货物进出库登记单?
“别看了,我这几天都快忙死了。难得有时间跟你腻歪,你就专心陪陪我。”
红姐抢过他手中的单子,扔到桌上。
石建雄继续环抱红姐,脸贴着脸说道;
“你的事儿,我也听说了。假酒的源头,肯定要查。但现在最棘手的,是你怎么赔人家六大经销商的钱和货。”
“听说,你答应陪人家三倍的价钱。你的账上,有这么多现金吗?还有,那批货你打算怎么调集?你库存里,那几样酒的余量,够赔人家吗?”
红姐叹了口气,细长眉毛,皱成了一弯新月:
“账上的钱,倒是够赔他们的,三天内就能付清。现在愁的,是怎么赔那批货。我查了库存,要赔他们的那几样酒,都分给其他经销商了。剩下的余量,只够赔他们五分之一。”
“我问了好几个大厂,现在都没货,想进也没地方买。他们还指定只要那几样酒,不肯要替代品,简直为难死我了。”
石建雄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斜着坐了上去: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刚才问过你的秘书,缺哪几样酒。那几样酒,我这儿正好有充足的库存,我明天就调给你应应急。”
红姐伸手,贴在石建雄的大腿上;
“我俩认识以来,你已经帮了我太多忙了。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闯荡打拼,不喜欢欠别人太多情。尤其是欠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相爱的男人。”
“我不想让你误会,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利用你的资源,占你的便宜。所以,这次我想独自承担,靠自己渡过难关。”
石建雄也伸掌,贴在了红姐的手背上:“你想做个独立的女强人,我很理解。但是,我做不到看你有危难,却袖手旁观。”
“你不能太自私,只顾着自己的固执坚持,不考虑我的担忧和不安。”
红姐觉着,眼前人的话不无道理。
再拒绝他的好意,就未免太过自私了。而且,也太见外,太不把人家当自己人了。
“好吧,那你的好意,我就收着吧。以后,多让我自己承担,好吗?”
石建雄,微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儿,赶忙看了看表。
“呦,晚上八点了。我跟人约了饭局,差点忘了。我得走了,有事儿一定要通知我,知道吧?”
红姐露出依依不舍地表情,点了点头。
石建雄在红姐脸颊上亲了一口,步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走廊,只顾着闷头在大哥大上拨号,和正巧前来的王四爷,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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